“你中秀才了?”
荣春月又惊又喜,两个月前才听说表弟考上童生,没想到这么快都中秀才了。
黄氏也大感意外,挥手轻拍外孙女的肩头:
“快别闹了,进屋说!”
李四白的外公早已过世,里屋里空空荡荡,除了一铺火炕,就是一套粗木桌椅。一屁股坐上去,一阵嘎吱乱响。
黄氏和荣春月早习惯了,两人揪着低头察看的李四白追问道:
“四白,你真考上秀才了?”
李四白呵呵一笑:
“外婆表姐,我不但考上了秀才,还是院试的第一名案首!”
“我这次来,就是来给你们送信,三天后到我家吃席!”
在村里,没人敢拿吃席开玩笑,两人这才相信是真的。家里几辈子没出过秀才了,黄氏震惊半晌竟然掉下泪来:
“四白你出息了,你娘总算熬出头了…”
荣春月也喜出望外:
“我表弟是秀才了,这回我看谁还敢欺负我!”
荣春月扬眉吐气,李四白却越加好奇了:
“表姐,到底怎么回事,我听外婆说有人骚扰你?”
一说这事,祖孙俩顿时没了笑脸。容春月满面怒容道:
“还不是村里那个卢二赖子”
“三天两头到我家提亲,烦都烦死了!”
李四白眉头一皱,露出恍然的表情:
“原来是他呀,我记得他小时候就总缠着你”
“有一年冬天咱们去滑冰,他还推了我一跟头,结果被我大姐胖揍了一顿!”
黄氏和容春月顿时笑了起来。李四白反而更加疑惑了:
“一个军户家的小痞子,让小姨夫打出去就是了,用的着这么苦恼么?”
容春月附和道:
“就是,早就该把他腿打断!”黄氏嗔怪道:
“别听你表姐胡说!”
“卢二的亲大伯,如今在广宁当把总,真打坏了他侄子,人家能放过咱?”
广宁的卢把总?李四白的表情顿时古怪起来。该不会这么巧吧?
“姥姥,这卢家啥情况?”
黄氏一脸无奈:
“卢家兄弟原本都是村里军户。前几年招营兵,卢大虎就报名去了广宁。谁曾想被他一个地赖子混成把总!上哪说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