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白付了账,接过找回的铜钱时,假做不经意的问道:
“孙叔叔,您见过玉米么?”
孙九如闻言一愣:
“玉米是啥东西?”
李四白也是一愣,按说此时玉米已经传入大明数十年。孙九如身为粮商,就算没见过也该听过。难道现在玉米不叫这个名字?
“孙叔叔,玉米就是一种粮食,小指甲盖大小,黄粒白脐…”
孙九如一拍脑门:
“嗐,你说的是番麦啊…”
“四白你问这个干什么?”
李四白大喜:
“孙叔叔,您这里有番麦??”
“我想买一石尝尝鲜!”
孙九如连连摇头:
“番麦产量太低,又粗粝难以下咽,整个辽东都没人种”
李四白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孙叔叔,就不能想办法进点货么?”
孙九如无奈一笑:
“倒也不是不能,能进来白米小麦,多个番麦也没啥稀奇”
李四白心叫不妙,果然孙九如立刻接了个但是:
“但是种番麦的人太少,上家啥时候能进来货,那就得看运气了!”
李四白松了口气,心说能有个盼头就不错了,哪还敢要求太多?
“孙叔叔,请务必帮我问问!只要能买到,贵一点没关系!”
孙九如虽不明白他为啥非要番麦,不过左右不过一句话的事,便点头应了下来。
李四白达到目的,这才心满意足的驱车离去。到南关打个买了肉,这才晃晃悠悠,一路嘎吱嘎吱乱响的出了广宁。
李四白一阵苦笑,这时代的牛车轱辘和车轴都是木头的,拉个千八百斤就像要散架似的。这也是他只买五石小麦的原因。
到家的时候已快到中午。一开大门,正撞见大伯从木匠铺出来。
李大黑一见他就笑了起来:
“嗐,真是你小子把车套走了!可把你大娘吓坏了,还以为叫人给偷了!”
“你这是上哪了,车上拉的啥啊?”
李四白顿时红了脸:
“对不起大伯,我去广宁报名了,顺便买了点粮食”
“这不我爹没在家么,我怕麻烦大伙,就自己套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