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那以后咱就少吃野鸡,让爹爹拿去广宁卖钱买猪肉!”
张氏心中一动,这些野味要是真能换钱,倒是给家里添了一笔收入。
“行,等你爹回来再说…”
转眼到了月中,李二黑役期结束从广宁回来。一进家门就看到厨房角落了几个笼子。里头花花绿绿好像是活物。仔细一看竟是两只野鸡一只兔子。
李二黑大感好奇,进屋屁股还没坐热,就先问媳妇:
“翠花,厨房是怎么回事?”
张氏一脸自豪:
“是咱儿子四白,在黑砬子抓到的!”
“当家的,晚上我给你杀只野鸡尝尝”
李二黑吃了一惊:
“四白才多大,凑巧捡到一只还可能”
“怎么可能抓这么多?”
张氏越发得意了:
“呵呵,四白想出来一种笼子…”
一番讲述添油加醋,把李二黑听的一愣一愣的。自己出去十天不是十个月啊,儿子咋就变成神童了?
“孩他娘,你说爹娘还要出钱给四白念书?”
一说这事,张氏立刻认真起来:
“不是出钱,是出束修!”
“当家的,你看这书能读么?”
边镇银贱米贵,私塾的束修一般都是一石米。
这一石米要是自己出,李二黑会毫不犹豫的拒绝。
他每月八斗月粮,实际能拿半数就不错了。而且还只给半年本色,另外半年发折色也就是银子。
家里大小八口人,这点月粮加上各房分到的粮食。忙时吃干闲时吃稀都还不够,月月都得买粮。什么圣贤书是念不了一点!
不过有李老黑赞助,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老爹也有月粮,却只有两口人吃饭,老两口甚至有余粮养鸡呢!
老爹出了束修,那自家需要负担的,那就只有笔墨文具。
自家的月银加上铁匠铺的收入,应该还能支撑。
说来话长,实际李二黑眨眼间就算好了账,结论是如果咬咬牙,这个书勉强读的起。如果自己不答应,心里未免说不过去。
“唉,既然二老这么看的起四白,咱们这亲爹娘也不能断了他的前程!”
张氏大喜:
“当家的,你这是同意了?”
李二黑苦涩一笑:
“不同意咋整,不搏一搏,只能世世代代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