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黑往炕上瞟了一眼,媳妇张氏形容憔悴,头发被汗水打湿一绺一绺,哼哼唧唧显然遭了大大罪,现在连叫都没力气了。
“翠花,你还好吧?”
张氏这才发现丈夫进来,眼中顿时有了光芒,哑着嗓子道:
“当家的,我没事…”
没等李二黑多说,就被周氏给赶了出去:
“别添乱,弟妹一时半会还生不完,你去让咱娘炖只鸡,给弟妹补补力气”
一旁正擦血水的赵氏,闻言动作一僵。家里就徐氏养了几只鸡,当初她生小山也没捞着吃,怎么二嫂就有?
不过她也知道双棒凶险,虽然吃味也没多说什么。
李二黑连儿子的脸都没看着,就被打发回去找徐氏。
“杀鸡?”
徐氏脸一沉,一听就知道二儿媳情况不乐观,这是没力气了。
在这个家里,鸡是重要财产。徐氏不开口,几个儿媳可不碰。周氏看似在指使婆婆,实际是请示而已。
“娘,我给您银子!”
李二黑还以为徐氏舍不得。他在广宁做军匠,理论上每月八斗月粮二斤盐。虽然经常拿不到一半,但加上闲时自己做活,日子并不比几个兄弟拮据。
“臭小子,怎么和你老娘说话呢?”
“还不跟我抓鸡去!”
徐氏抬脚就踢,李二黑却喜出望外,捂着屁股就往门外跑。
徐氏的父亲是响马出身,被发配到辽东充军。徐氏自幼练武,打李二黑那真是打儿子一样。
娘俩提着灯笼到鸡窝抓了鸡,徐氏亲自动手杀鸡拔毛。
鸡汤刚熟,隔壁就传来婴儿啼哭。
赵氏抱着襁褓推门进来:
“娘、二哥,二嫂又生了个丫头”
“孙婆子说肚子里还有一个”
母子俩都惊呆了。双棒他们都见过,三胞胎听都没听说过。
徐氏连忙接过襁褓:
“鸡汤熟了,快给你二嫂端一碗”
赵氏匆匆忙忙走了,徐氏和李二黑心情却很沉重。
李二黑探头往襁褓中看去,小小的婴儿皱皱巴巴,比个大耗子也大不多少。
“娘,这孩子…能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