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能及时摆平孔有性,关墙失守就在旦夕之间。自己这个三岔河总兵,也就当到头了!
要说耿仲明此人,当初也是身负国仇家恨。吴桥兵变之前,绝没有半点投敌之心。
然而此一时彼一时。如今他高官得做骏马得骑,享尽了富贵荣华。
别说大明是如今这个惨样,就是君明臣贤天下太平,也不可能给他更好的待遇。他当然舍不得如今的官位。
一番衡量,耿仲明牙关一咬,口中一个字一个字崩了出来:
“擂鼓聚将!”
“今晚我要捉拿叛逆!”
于此同时中关大营。孔有性吃饱喝足刚刚躺下,习惯性回想这一天发生的事,梳理成败得失。
想起大哥派人劝降,孔有性不由得哑然一笑自言自语:
“大哥你糊涂啊!”
“咱俩各占一边,不论谁赢,咱们孔家都至于绝后。何必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洋洋自得间,又想起耿仲明宴请之事,忽然间心惊肉跳,一扑棱翻身坐起:
“不好,中计了!”
耿仲明家丁到来前,辽河上刚有十多条快船逼近中关,很明显有抢滩登陆之势。这种情况他哪敢分心,随口就拒绝了邀请。
此时静下心来一想。明军大炮轰了一上午,好端端的喝什么酒啊?
之前听说南北二关被损失惨重,大炮被轰碎一大半。当时自己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对面的炮兵技术不行。
现在一想,耿仲明的家丁看到自己这损失很小,不起疑才怪!
难怪那家丁去而复返。什么狗屁宴请,分明是摆下鸿门宴试探自己。
偏偏自己一口拒绝。现在耿仲明怕是已经认定自己是叛徒了!
“不行,得先把误会解开!”
孔有性自语一句,滕的起身到桌案旁,提起钢笔刷刷刷写了一封书信,随后唤来家丁:
“立刻到北关,将信交给总镇大人!”
三更半夜送信,那家丁明白必有要事,凛然领命转身出门。
孔有性这才稍微安心:
“耿仲明不是糊涂人,看信之后应该能明白是李四白的诡计!”
想到此处转身上床,不一会便鼾声如雷。哪知睡到一半就感觉一阵地动山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