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税就更别提了。自从自己听信文官劝说,撤回各地矿监税使,商税矿税已经实质上取消。传统的钞关榷税收入也几近于无。
当初之所信了东林党的鬼话,自然是为了减轻人民的负担。可对比辽海的现状,好像人家的过的更轻松啊?
朱由检忽然陷入沉思,王承恩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半晌之后崇祯才回过神来,好似自语一般:
“哼!朕身为天子,怎么能在税负之外,再收臣子的银子…”
王承恩心中一动,立刻就明白皇上这是对“运费”动心了,却又有些抹不开面子。连忙开口劝道:
“陛下,这怎么是臣子的钱呢?”
“移民从陕西到山东,沿途的吃穿用度,可都是陛下免了各州各县的钱粮赋税换来的!”
“李总督出点运费,补足这部分赋税也是理所应当啊!”
这话说的朱由检眼睛一亮,差点忍不住要大声喝彩。
须知辽东情况特殊,开国以来不设州县。卫所体系产出的粮食、盐铁等实物,自给自足尚且不足。朝廷每年还要发放年例银,补足地方运行成本。
哪怕是所谓“高淮乱辽”的十年,历年搜刮的税银总额,还不及当年京运年例银多,仍然是白银净输入的。换句话说,辽东从来只从朝廷拿钱,赋税交不了一点。
所以崇祯虽然眼馋李四白豪富。却根本没法开口讨要,或者说让辽海交点赋税上来。
一者自开国以来,从来没有这种制度。崇祯也没胆子冒天下之大不韪,再派出矿监和税使。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自从上次发放一笔欠饷之后,之后便一直拖欠到现在又欠出俩月军饷了。
但凡他敢提一个税字,李四白就敢拿税抵饷。一里一外他一分现钱都拿不到手里,白白落个聚敛的恶名。
不过照王承恩所说,这个“运费”就不一样了。名义上那是交给沿途州县的补偿,人家山西河北山东不欠李四白的钱,当然不能用饥荒抵账。
不过等这银子到了手,发不发下去,免不免钱粮那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退一万步讲,陕西到山东两千多里。移民就算每天只走三十多里,两个月也就到了刘家旺口码头。就算每人每天吃一斤粮食,七八十斤也顶天了。哪能用的上二两银子?
什么,你说住店?难道草丛里不能躺?最多搭个草棚总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