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朝堂反击,奸佞伏法

一条条念下来,如同重锤击心。周崇安脸色由涨红转为惨白,手中玉笏微微颤抖,几乎握持不住。

“这些案子,”玉沁妜终于停下脚步,站在百里爵身前一步之遥,转身面向群臣,声音沉稳而威严,“件件关乎社稷存亡,桩桩牵连皇权威信。而他——”

她侧首看向百里爵,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全程主导侦办,多次深入虎穴,冒死进言。你们说他是敌人?那朕倒要问问——若无此人,今日跪在这里的,会不会是你们自己?若无此人,此刻大乾江山,是否早已风雨飘摇、名存实亡?”

群臣低首,无人敢应。唯有周崇安踉跄后退半步,强撑着辩驳:“即便……即便他曾立功,也不能洗脱身份嫌疑!一个异国质子,自幼羁留我朝,焉知不是埋伏多年的棋子?此等人久居中枢,执掌机要,岂非隐患?此风一开,纲纪何存!礼法何在!”

“纲纪?”玉沁妜忽然轻笑出声,笑声清冷如雪落寒潭,“你口中的纲纪,是要女子退回内宅、不得参政?是要官员闭目塞听、任人蒙蔽?是要边关将士孤立无援、任敌践踏?”

她步步逼近,目光如刀:“慕容铮当年也是这般振振有词,说什么‘外臣不可掌权’‘女子不宜临朝’,结果呢?勾结外邦,通敌卖国,伏尸午门,头颅悬于城楼三日!你说他是忠臣?那朕问你——谁才是真正的乱臣贼子?”

周崇安喉头滚动,面色铁青,却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玉沁妜回身望向百里爵,语气蓦然缓了下来,像是冬日暖阳穿透云层:“他是朕亲自任命的辅政主君,是我大乾王朝的擎天之柱,不是任人攻讦、随意踩踏的摆设。”

她环视全场,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从今日起,凡再以‘来历’二字质疑其职权者——”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如霜刃出鞘:

“视同谋逆,即刻锁拿,交大理寺审讯,株连九族,绝不宽贷!”

话音未落,殿外铁甲铿锵,禁军统领率众破门而入,黑衣重铠,刀锋出鞘三寸。两名士兵上前,反剪周崇安双臂,冰冷镣铐“咔”地一声扣上手腕。

“老臣忠心为国!”周崇安嘶声怒吼,挣扎着抬头,“此举必致天下非议!史书将如何记载陛下?如何评说今日之朝堂?!”

玉沁妜冷冷俯视着他,不带一丝情绪:“史书自有公论。但朕只知一点——今日若放纵谗言,明日便是山河破碎。”

她不再看他,转身拂袖而去。

其余附议大臣早已面如土色,纷纷低头垂首,不敢仰视,更无人敢再出一言。

退朝钟声悠远响起,余音缭绕于宫墙之间。群臣如潮水般退去,脚步匆匆,仿佛逃离一场风暴中心。

然而玉沁妜并未返回内殿,而是径直走向御花园西侧长廊。那里竹影婆娑,小径幽深,平日常有宫娥采花,此刻却空无一人。

百里爵沉默跟随,步伐稳健,与她并肩而行。两人之间距离不远不近,恰到好处,脚步节奏竟也完全一致,仿佛早已走过千百遍这样的路。

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如细语低吟。竹叶在风中轻颤,光影斑驳地洒落在青石小径上,仿佛碎金铺地。远处宫墙高耸,朱红的廊柱与飞檐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整座皇城静谧而庄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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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如同落在水面的一粒石子:“他们怕您为我树敌太多。”

她正缓步前行,闻言脚步微顿,侧目望他一眼。眉目清冷,眸光却深不见底:“那你呢?怕不怕我为你折寿?”

他笑了,笑意从眼角漾开,带着几分从容,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臣更怕您哪天嫌我啰嗦,一纸令下,把我打发去守皇陵,整日对着碑文念叨忠心。”

她轻哼一声,唇角微动,似有讥诮,又像藏了点别的什么:“放心。若真要打发你,也不会让你清闲。守皇陵太便宜你了。”

“那臣宁可被罚去抄十遍《礼制典章》。”他语气依旧平和,眼中却闪过得意,“至少还能日日见您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