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好意思,我姓林,林氏的林

翌日清晨,九点整。

刻板的报时声,如同丧钟,在林氏重工总部顶层空间回荡。

巨大的红木双开雕花大门被猛地推开,发出沉闷得令人心悸的“哐当”声响,震得天花板的尘埃簌簌飘落。

昔日的辉煌象征——董事会会议室,此刻是战场。

浑浊的烟雾缭绕不散,凝固般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肩头,空气粘稠得让人呼吸困难。

硕大的环形会议桌旁,七、八位董事和核心高管分坐,脸上阴鸷、焦虑、麻木交织。

那象征最高权力的主位,此刻却讽刺性地空悬着。

油头粉面的财务总监赵德坤,唾沫星子飞溅,正用肥胖的手指用力敲打着光洁的桌面,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恐慌:

“……没救了!

彻、底、没、救了!

现金流马上就断流!

是马上!

银行那帮吸血鬼下了最后通牒!

连宽限一天都是做梦!

现在!

只有一条路!

接受‘宏远’的报价!

虽然……虽然缩了点水,但至少能让大家伙保留点棺材本!

总比血本无归强……”

“咔嗒。”

清晰、沉稳的脚步声在门口响起,打断了他歇斯底里的咆哮。

所有目光,如同被无形丝线牵扯,齐刷刷投向门口。

烟雾似乎都被这目光穿透。

林风走了进来。

一身剪裁合体、线条冷硬的深灰色商务西装,完全取代了原主那些五彩斑斓的潮牌标签。

苍白的脸廓被西装衬托得越发冷峻,眼中曾经的空虚和躲闪荡然无存,只有一种鹰隼般审视猎场、装甲兵在阵地前扫视的锐利。

那股无声散发的、近乎实质的铁血气压,瞬间抽干了会议室内仅存的温度,让喧嚣直接跌入冰点。

“林……

林少?”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董事揉揉眼睛,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

这…

真的是那个只会飞车泡吧、见到董事如老鼠见猫的废物?

“谁让他进来的?!”

赵德坤像被烙铁烫了屁股,腾地站起,肥胖的手指几乎戳到林风鼻尖,尖厉的声音带着恐慌,

“董事会早已将他除名!

他没资格踏入这里!

保安!

保安都死了吗?!”

林风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施舍给他。在死寂中,他步履未停,径直走向那个空洞的主位。

星璇如同一道沉默的幽影,无声地悬浮在他身侧半步,冰冷的黑色立方体泛着无机质的微光,如同一位忠实的卫兵。

厚重的红木椅被拉开,林风坐了下去,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磐石落地的笃定。

“林氏重工,”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开冻结的湖面,清晰刺入每个人耳膜深处,

“还姓林。

我回来,

只为救它。”

“救?

哈!!”

赵德坤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嗤笑出声,脸上肥肉波浪般抖动,

“拿什么救?

拿你撞车撞坏的脑子?

还是拿你车库那几台烧钱机器的残骸?

林风!

别在这里演悲情剧了!

签了字,放下你的股权,拿着你最后那点钱,安安分分滚出去!

这样大家还能给你留点颜面!

不然……”

几个依附赵德坤的董事也如同得到了信号,纷纷附和,轻蔑、讥讽、赤裸裸的敌意在浑浊的空气里蔓延。

林风面无表情,仿佛置身于另一个空间。他只是伸出一根食指,在桌面的智能触控区域轻轻一点。

“嗡……”

环绕会议室墙壁的巨大全息投影屏瞬间次第亮起,灼目的光芒照亮每一张表情各异的脸。

左侧屏幕:冷酷的数据图表罗列。

鲜红跳动的数字:现金流枯竭倒计时:13天22小时。

如同巨蟒般缠绕的债务链条图。

自由落体般断崖下跌的股价K线图。

每一个数字,都在无声尖叫着:

死亡倒计时!

紧接着,右侧屏幕:

“磐石”系列

陆上移动生存堡垒

概念设计全息展示!

流线型与硬朗几何棱角融合的庞然金属躯体,冰冷中透出力量的美感。

舷窗巨大如战舰,视野通透。

内部结构展开图:

奢华、舒适、充满科幻感的起居空间。

以及,

刺入眼球的荧光标识:

“星锆”——超强复合装甲(拟态军工级)!

“维生壳”——三防级生命维持系统(航天标准)!

“混擎”——高效混合动力核心(可 720小时静默潜行)!

“星璇智核”——AI管家中枢(无缝接入)!

“这……

这是?!”

“我的天……”

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中,技术出身的董事老刘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那炫酷的未来图景,呼吸急促起来,

“林…

林少,这是什么?

我们…

我们的新产品?”

小主,

“林氏重工

活下去的唯一‘门票’——

‘磐石’。”

林风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目标:全球顶端

0.1%财富圈。

核心:

军工级防护、

航天级环控、

超规格移动力、

顶级私人领地。

它的名字,就是它的特性:

磐石。”

“荒谬!

天大的笑话!”

赵德坤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猛地再次捶桌,试图用更大的音量摧毁这突如其来的震撼,

“就凭这堆好看的图片?!

林风!

你懂不懂成本?!

预研费你掏得起吗?

几亿?

几十亿?

林氏现在账上空的能跑耗子!

员工下月工资都发不出了!

你是想榨干林氏最后一滴油,然后拍拍屁股开溜对吧?!”

“研发资金,”

林风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万吨巨锤砸进钢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