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沣的脸上露出极为挣扎的神情。
他出身贱籍,从小受尽白眼与欺凌,好不容易才混上一个小队长的职位,这对他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恩赐。
可如今,眼前却摆着一个能晋升为堪比舵主的营指挥使的机会,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
他知道,像他这样出身低微的人,这样的机会,这辈子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屋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林沣的内心在激烈地斗争着,一边是可能掉脑袋的风险,一边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终于,他猛地拔出腰间软剑,“唰”的一声,软剑出鞘,寒光闪烁。
他将剑狠狠插在木质的地上,剑身在地上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声响:“我等兄弟,愿为大人效死!”
徐墨静静看了会儿林沣,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他起身离开时,说道:“你有一天的时间去完善这个本子,另外将我的名字也写上去。”
走到门口,他突然顿了顿,然后又接着说道:“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不良人了!”
说完,他大步离去,只留下林沣呆立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来。
晚上,林沣拖着身体走进了自家小院的屋子。
屋内,十余个弟兄早已等候多时,屋内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林沣进了屋子,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众人。
众人见他这副模样,心中都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起来。
林沣深吸一口气,将今天和徐墨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自己的弟兄们。
屋内瞬间一片死寂。
胡大最先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大声说道:“大哥,你糊涂啊!这是要杀头!”他的脸上满是焦急,眼中透着担忧。
林沣却只是沉着脸,说道:“咱们都是贱命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