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否认:“没…没有!王爷威严,属下自是敬畏…”
“是么。”萧煜缓缓直起身,转过来,面对着她。他的目光深邃如潭,牢牢锁住她慌乱闪烁的眼睛,“只是敬畏?”
他的逼近带来巨大的压力,林晏清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后背却抵在了冰冷的书架上,退无可退。
“属下…属下…”她语无伦次,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靠近,看着他深邃的眼底映出自己惊慌失措的模样。
萧煜抬起手。
林晏清吓得闭上了眼睛,以为他要做什么。
然而,那只手却只是越过她的肩头,从她身后的书架上,取下了一卷她之前整理好的、关于北方矿产分布的卷宗。
“此卷宗,明日送入书房。”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淡,仿佛刚才那近乎暧昧的逼近和低语从未发生过。
林晏清惊魂未定地睁开眼,看着他拿着卷宗,神色如常地退开一步,与她拉开了距离。
仿佛刚才那令人窒息的压力和那句直击灵魂的问话,都只是她的幻觉。
“是…”她声音微颤地应道。
萧煜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最终只是淡淡道:“雨夜寒凉,早些回去歇息。账目明日再核不迟。”
说完,他拿着那卷宗,转身便走,身影很快消失在账房门口的雨幕中,如来时一般突然。
留下林晏清一个人,背靠着冰冷的书架,双腿发软,缓缓滑坐到地上。
她抬手捂住依旧狂跳不止的心脏,脸上火烧火燎。
刚才…刚才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声低语,那个逼近…是试探?是警告?还是…?
她不敢想下去。
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变小了,只剩下滴滴答答的余韵,敲在心上,更显寂静。
林晏清坐在冰冷的地上,久久无法回神。心底那层厚厚的冰防,似乎在刚才那瞬间的靠近和低语中,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种比恐惧更复杂、更危险的情绪,正顺着那缝隙,悄然蔓延。
她知道,自己快要守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