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题一转,脸色也随之变得郑重起来:“说正事。此次去医院查探,基本验证了我先前的猜想。” 他手一翻,像变戏法似的,掌心中出现了之前在井边抠下的那撮干枯苔藓。
他将苔藓递给旁边的张昭禾:“昭禾丫头,你看看,这东西有什么特别?”
张昭禾接过苔藓,用指尖仔细捻了捻,又凑到鼻尖下轻轻一嗅。
随即,她脸上露出惊容,脱口而出:“这是……灵韵月华膏残留的气息!虽然极其微弱,几乎被井水土腥气掩盖,但绝不会错!”
任五六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眼神却冷了下来:“所以,事情的经过,大概率是这样的:映月古井一夜干涸,玉衡子道友前往调查。而他最初在探查井壁时,手指或衣袖很可能就已经无意间沾染了这无色无味的灵韵月华膏。此物本身毫无毒性,玉衡子道友修为高深亦未能立刻察觉。”
他顿了顿,继续抽丝剥茧:“随后,他与那千年僵尸在古墓中激战,不可避免地吸入了僵尸喷出的尸毒瘴气。问题就出在这里——”
我听到这里,忍不住插话:“不对啊!我们的 ‘灵韵月华膏’是自己园区的特产,主打滋养安神,根本没毒啊!这还是昭禾你亲手调配的!”
张昭禾看向我,耐心解释道:“东家,您说的没错,月华膏本身绝无毒副作用。但是,您忘了它的核心原料之一,是产自 ‘那边’(冥界) 的月华精髓。它蕴含的是至阴至纯的太阴之力。而那千年僵尸的尸毒,则是至阴至邪的污秽之气。”
她语气凝重起来:“当这两种本质上都属‘阴’,但纯度、性质天差地远的能量在玉衡子真人体内相遇,太阴之力非但没能中和尸毒,反而在某种程度上成了尸毒的催化剂和放大器,使得尸毒的毒性发生了诡异的异变和激增,变得极其猛烈且难以驱除。”
我恍然大悟,用一个我能瞬间理解的比喻总结道:“哦!我明白了!就是说,咱们的 ‘月华膏’本身是良民,但不幸给尸毒这个‘病毒’提供了升级变异的温床和加速器,让普通感冒直接升级成了要命的‘超级病毒’?!”
任五六赞许地看了我一眼:“小姐这个比喻,虽不中,亦不远矣。正是此理。”
他目光扫过我和张昭禾,声音沉了下来:“那么,下一个问题就来了——我们园区秘制的 ‘灵韵月华膏’,为何会出现在千里之外、与世无争的明月观的古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