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血加上寒冷和体力透支,让她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要失去了意识!
不能晕过去。。!晕过去就真的完了。。!
波奈香惠子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手脚并用地往远离河岸的黑暗深处爬去。
爬了十几米,或者几十米,终于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面,找到一个浅浅的土坑。
她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了进去,蜷缩起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意识开始模糊,波奈香惠子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河源,回到了那个充满烟草味和压迫感的司令部办公室,赵文东那双锐利的眼睛正看着她,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她说不清的东西!
“活下去。。!”
一个念头,不知是她的,还是幻觉中那个男人给的,成了支撑波奈香惠子意识的最后一根细线!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过这个寒冷的夜晚,会不会因为失血过多或者伤口感染死在这个无人知晓的荒郊野地。
但她知道,特高课的追兵暂时被甩开了,哪怕只是暂时的。
在彻底陷入昏迷前,波奈香惠子用还能动的右手,死死攥住了腰间那把浸了水,可能已经打不响的手枪,这是她仅剩的武器和依靠!
天蒙蒙亮的时候,一队八路军战士押着几个垂头丧气的土匪,沿着河边土路往回走。
这是八路军115师警卫营,带队的是营长赵文锦,也正是河源解放军总司令赵文东的亲姐姐。
人长得挺精神,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腰里别着驳壳枪,走路带风。
队伍走到一处河湾,一个年轻战士拎着水壶跑到河边想灌点水。
刚蹲下,就听见他“咦”了一声,不远处的河滩烂泥里,好像趴着个人,一动不动!
“营长!河边有人!”战士连忙跑回来报告。
赵文锦一听,立刻带了几个人过去,走近一看,是个浑身湿透,沾满泥浆和血迹的女人!
趴在那儿,只有胸口极其微弱地起伏着,脸埋在胳膊里,看不清长相。
胳膊上胡乱缠着的布条都被血浸透了,颜色发黑!
“还活着!快!把人抬起来!小心点!”赵文锦立刻下令。
几个战士七手八脚,小心翼翼地把人从冰冷的泥滩上抬到相对干燥平坦的岸边。
赵文锦蹲下身,摸了摸女人的额头,烫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