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不出我了？"老妇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泪水瞬间涌出眼眶，"可我认得你！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认得！"她猛地扔下手中的行李，枯瘦的手指直指余大海的鼻子，"是你带着日国兵害死了我丈夫！是你抢走了我们陈家的一切！"

陈桂香像是发疯般扑了上来，枯瘦如柴的手指直取余大海的咽喉："你这个天杀的汉奸！还我丈夫命来！"她的声音凄厉如夜枭，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那声音中蕴含的仇恨与痛苦，仿佛积累了无数个日夜的煎熬与等待。

杨飞云脸色骤变，急忙上前阻拦："老人家，请冷静！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误会！"他表面上一副劝架的模样，暗中却希望这场冲突能制造更好的下手机会。他的手臂看似在格挡，实则巧妙地引导着陈桂香的攻势，让她更加疯狂地扑向余大海。

"误会？"陈桂香凄厉大笑，泪水混着雨水从脸上滑落，在布满皱纹的脸上冲出沟壑，"当年你带着日国兵来抄家，害死我丈夫的时候，怎么没人说这是误会？"

突然，陈桂香的目光转向杨飞云，眼中怒火更盛："哦！我认得你！你也有份！你个衰人！"她指着杨飞云的鼻子骂道，手指因激动而剧烈颤抖，"那天晚上你也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抢东西，你还笑！我记得清清楚楚！你那副嘴脸，我永生难忘！"

杨飞云脸色一沉，强作镇定："老人家莫要胡说！我杨飞云行事光明磊落，何时参与过这些勾当？"但他的指尖已经在袖中悄悄掐诀，这个老妇人的出现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必须速战速决。

"我胡说？"陈桂香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你穿着灰色长衫，就站在余大海身边！你们在码头上分赃，把从我们家抢来的东西一件件搬上日国人的船！你还在那里指手画脚，说什么'识时务者为俊杰'！你那副谄媚的嘴脸，我永远都记得！"

余大海惊慌失措，语无伦次："飞云，这...这怎么办？她什么都记得..."他紧紧抓住杨飞云的胳膊，浑身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几乎要将对方的衣袖扯破。"我当时真的是被逼的啊...日国人拿枪指着我的头，我若是不从，全家性命难保啊..."他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连他自己都觉得难以令人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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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桂香颤抖着手指着余大海，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晚上，你带着一队日国兵闯进我们家，把我丈夫从床上拖起来...你们抢走了所有值钱的东西，最后...最后还开枪打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