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昧打扰,”男人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上,“我们是顾氏集团法务部的律师,我姓张,这位是我的同事。”
顾氏集团。法务部。律师。
这几个词像冰锥一样刺入苏晚意的耳中,让她瞬间手脚冰凉。她接过那张质地坚硬、印刷考究的名片,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名片上的头衔和律师事务所的名字,都彰显着对方来自一个她完全陌生的、冰冷而强大的世界。
“你们……有什么事吗?”苏晚意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干,她努力维持着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泄露了她的紧张。
那位张律师推了推眼镜,目光平静无波,语气公式化:“苏小姐,我们受顾屿先生的母亲,也就是我们集团董事顾夫人的委托,前来与您沟通一些事情。”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苏晚意的脸色,才继续道:“顾夫人了解到您与顾屿先生近期交往甚密。她对此表示理解,但也希望苏小姐能够更全面地了解顾屿先生所处的环境和他所肩负的责任。”
另一名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夹,放在柜台上。
“这里是一些关于顾氏集团近期发展状况、主要合作伙伴以及顾屿先生作为集团核心管理层所参与的重点项目的简要介绍。”张律师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份报告,“顾夫人的意思是,希望苏小姐能明白,顾屿先生的个人情感选择,并非仅仅关乎他个人,更可能影响到数千员工的生计、集团的战略布局以及众多合作伙伴的利益。”
他的话像冰冷的程序代码,一字一句,精准地敲击着苏晚意的神经。没有恶言恶语,没有直接的威胁,却比任何尖锐的指责都更具压迫感。那厚厚的文件夹,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沉重地压在她的心头。
“顾夫人希望您能理性地看待这段关系,”张律师继续道,目光透过镜片,冷静地审视着她,“她尊重顾屿先生的选择,但也希望他的选择是建立在充分认知和理性判断的基础之上,而非一时的情感冲动。这些资料,或许能帮助您更好地……理解现实。”
现实。这两个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
苏晚意的脸色苍白,她看着柜台上那份沉甸甸的文件夹,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她明白了,这不是沟通,这是一种更高级、更冰冷的“劝退”。用巨大的现实差距,用她无法想象的责任和压力,来让她知难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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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张律师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丝,却依旧带着距离感,“顾夫人也表示,如果苏小姐在未来遇到任何……生活上的困难,可以随时联系名片上的方式。顾家愿意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以示感谢。”
“感谢”什么?感谢她“识趣”吗?
苏晚意的手指紧紧攥在一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一丝刺痛,让她勉强保持清醒。她抬起头,迎上那位律师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目光,声音虽然微颤,却异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