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瞥了林浩一眼，眼神里带着冷意：“林先生，我们是来考察中元建设的，不是来听你发表评论的。”说完，他跟着苏晚走出办公室，留下林浩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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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元建设的施工现场比恒通规范一些，工人都系着安全带，安全网也固定得很牢固。苏晚走到钢筋加工区，拿起一根加工好的箍筋，用卡尺量了量弯钩长度：“弯钩长度是10d，符合规范，但箍筋的间距不均匀，最大间距有250mm，超过了设计要求的200mm——这样会影响梁柱的抗剪性能。”

中元建设的李总赶紧说：“苏工，这是刚加工好的，还没安装，我们马上调整间距，保证符合要求。”

苏晚没说话，又走到材料堆放区，拿起一份钢筋的检测报告。报告上的检测日期是上个月，但她翻到后面的检测机构资质页，发现这家机构的资质证书已经过期了：“李总，这份检测报告的机构资质过期了，你们用过期报告验收材料，属于违规操作。”

李总脸色一变，刚想解释，林浩就从后面走过来，抢过报告看了一眼：“苏晚，你别鸡蛋里挑骨头了！这份报告只是临时的，新的报告还没下来，而且中元建设的施工质量在业内是有口皆碑的，顾氏这么大的项目，交给中元肯定没问题。”

“有没有问题，不是你说了算的。”苏晚把报告放回原处，“施工质量靠的是数据和规范，不是口碑。资质过期的检测报告没有法律效力，一旦材料出现问题，整个项目都会受影响——顾氏不会拿总部项目的安全冒险。”

顾沉舟站在一旁，拿出手机给周明发了条消息：“查中元建设近一年的材料检测报告，看是否存在使用过期资质报告的情况。”然后他看向李总：“如果检测报告有问题，不管其他方面多符合要求，中元建设都不在我们的备选范围内。”

李总看着顾沉舟坚定的态度，知道再说什么也没用，只能叹气：“顾总，苏工，是我们的错，我们不该用过期的检测报告……”

离开中元建设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林浩追出来，拦住苏晚的去路：“苏晚，你别以为有顾沉舟撑腰就能得意！当年你抢我客户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呢，现在又坏我的事，你等着！”

苏晚停下脚步，眼神冷了下来：“第一，当年是客户主动选择跟我合作，因为我的方案比你的更符合他们的需求；第二，我现在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考察施工队的质量，不是针对你。如果你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对，可以去行业协会投诉我，没必要在这里威胁人。”

顾沉舟上前一步，把苏晚挡在身后，眼神锐利地看着林浩：“林先生，如果你再骚扰苏工，或者试图影响顾氏项目的正常考察，我会让法务部处理。”

林浩看着顾沉舟身上的压迫感，不敢再说话，只能恨恨地转身离开。

坐在车里，苏晚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攥着笔记本。顾沉舟看她脸色不好，递过一份三明治：“先吃点东西，别跟这种人置气。周明刚才发来消息，说城建宏业的资质和项目验收报告都没问题，他们去年做过市中心的金融中心项目，也是‘科技+地产’的定位，跟我们的总部项目很契合，下午我们去考察第三家。”

苏晚接过三明治，咬了一口，心里的烦躁慢慢平复下来：“谢谢你，刚才如果不是你……”

“我们是合作伙伴，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顾沉舟打断她的话，语气很自然，“而且，你刚才指出的问题都很专业，换做是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下午两点，两人抵达城建宏业的施工工地。这家工地的管理明显比前两家规范，材料堆放整齐，每堆材料上都挂着标识牌，写着名称、规格、进场日期和检测状态。项目经理赵总带着他们参观，苏晚走到正在施工的核心筒旁，用激光测距仪量了量墙体的垂直度：“垂直度偏差0.8mm，符合要求。核心筒的混凝土强度等级是C60，有没有最近的回弹检测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