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针对华宜的会议，吕文就去找了芦苇，他还是《画皮2》的总编剧，吕文只提出了一个概念，剩下的都交给了芦苇，现在是验收成果的时候了。

“芦老师，本子我看了三遍。”吕文开门见山，“场面够大，寒冰地狱、白城、天狼国，视觉奇观是足够了。但我觉得，差了点意思。”

芦苇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我感觉主题很明确啊，讨论心和皮的对抗，很有哲学深度。”

“问题就在这儿。”

吕文摇了摇头，芦苇哪哪都不错，就是老想在商业片里弄点深度，哲学思辨这种东西，真不适合出现在商业电影里。

“我们先说说霍心，他现在整个人就被自责这两个字给钉死了。从头到尾，就是我害了公主，然后是我要抵抗狐妖的诱惑，再然后是我没抵抗住，我更自责，最后是我把眼睛戳了……”

吕文模仿着剧本里的桥段，语气带着点无奈，“观众看他，就像看一个在原地转圈的陀螺，悲壮是悲壮，但累得慌，而且……不够性感。”

芦苇有点不服气，“悲剧英雄不都这样？为了赎罪……”

“赎罪没错，但人不能只有罪啊。”吕文打断了芦苇，“您想想，霍心对靖公主，除了愧疚，就没点别的？他们青梅竹马，那份爱呢？现在公主位高权重，脸上还因他留了疤，他面对公主时，难道就只有臣罪该万死一个想法？就没有一点男人面对心爱女人时的那种……自卑？压力？想靠近又不敢的矛盾心理？”

“还有霍心对小唯的部分，剧本里写他中了妖术，摇摇欲坠。可妖术为什么能生效？仅仅是因为小唯漂亮？能不能更深一点？比如，小唯代表的，恰恰是他内心不敢承认，对一个完美无瑕，没有沉重过去的美好事物的渴望？霍心的动摇，不只是被法术控制，更是他自己心里那点隐秘的念头被勾出来了。这样，后来他喊出那句我心里是愿意的，才是真的有力量，才是真的在拷打灵魂！”

芦苇沉默了，下意识地点燃了一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