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帅觉得挺到位了，刚要喊咔，突然一阵自行车铃声响起，吕文动了。

他的眼睛瞬间绽放出光芒，快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每一步都那么有力，每一步都那么决绝。

等到吕文看见一个人骑着自行车从自己面前经过，并不是自己的那辆银色山地车时，吕文跌坐在地，双眼望向远方，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刘杰推了一个特写，他清楚地看到吕文的双眼中的光芒一点一点地减弱，直到完全消失，然后两行清泪就顺着眼眶缓缓流下。

吕文低下了头，轻声啜泣起来。

王晓帅艰难地喊了咔，他看着监视器中的吕文，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刚开始的时候，他只觉得吕文懂一点表演，演戏的时候全靠之前送过快递的经历本色出演，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吕文的演技要比很多专业演员强得多。

就刚刚这个镜头，吕文没有多余的小动作，连一句台词都没有，可任谁都能看出他的绝望、无助、沮丧和悔恨，这小子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听见王晓帅喊咔，吕文一抹眼泪，一下就跳了起来，走到王晓帅面前，“导演，刚才怎么样？过了吗？”

王晓帅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想收回刚才自己的想法。入戏出戏都这么快，这小子不是天才，是个妖孽。

……

第二天，吕文双手抱头，蜷缩在地上，好几个高中生围着他一顿拳打脚踢，吕文不时嚎叫几声，表示自己还活着。

吕文这回没有演，他是真疼，这几个群演全都是十几岁高中生，没有拍摄经验，打起来没轻没重的。

这场戏是吕文找到了自己的银色山地车，他的选择是听从李梦南的方法——偷车。

然后就被李兵和他的同学拦住，当成贼一样连打带踹。

吕文不能喊停，他也不敢喊停，要不然这顿打他就白挨了。

几人打够了之后，吕文单手撑地，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低着头，默默地离开。

在经过高元元身边的时候，吕文的头垂得更低了，这是一个不善言辞的少年对自己尊严最后的倔强。

“咔。小高，你不能盯着小文儿看，你是小李的女朋友。”

高元元连忙举手道歉，“对不起导演，麻烦重来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