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的主人似乎有些意外，随即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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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您不是已经……‘弃暗投明’，在奇兰学院当起受人尊敬的导师了吗？怎么？遇到了一些不太干净的活，想起我们这些‘老朋友’了？这次又想谈点什么‘合作’？”

那语气里的试探、嘲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莉塔听得清清楚楚。她面无表情，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锋，直接刺破对方的伪装：

“伊顿，”莉塔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威压。

“摆正你的口气。跟我说话，注意你的态度。否则，明天你们全部人都会到法卫部的审讯室喝茶。”

通讯那头瞬间安静了！背景的嘈杂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短暂的死寂后，伊顿的声音再次响起，油滑依旧，但那份戏谑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压下的顺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唉......好的好的，莉塔小姐。”他干笑了两声，试图缓和气氛，

“您……您有什么吩咐？需要我做什么？”

莉塔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切入主题，每一个字都清晰冰冷：

“我需要所有与格蕾芙暗影学院有勾连的越权者组织的详细资料。特别是……最近几个月，与死灵教会有过接触、或者正在为其提供服务的那些组织。名单、据点、主要成员、交易内容、联络方式……越详细越好。”

“就这？”

伊顿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莉塔的要求如此“简单”，甚至带着点失望。

“我还以为……您会雇佣我们去‘处理’掉什么碍眼的人呢。”

莉塔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话语如同毒蛇吐信：

“如果我要杀人，”她的声音带着绝对的轻蔑。

“我不会让你们这帮垃圾出手......”

通讯那头再次陷入沉默。莉塔能想象到伊顿那张油腻的脸上此刻扭曲的表情。几秒钟后，伊顿的声音传来，带着被羞辱后的压抑怒意和一丝咬牙切齿的讨价还价：

“莉塔小姐……还是一如既往地……残酷呢。不过……您也知道，这些信息……很烫手。格蕾芙那边盯得紧，死灵教会更是一不小心就翻脸……咱们来谈谈价格吧？您看……”

“呵，价格？”

莉塔打断他，声音依旧平淡，却仿佛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你们还能活着，还能在阴影里苟延残喘，就是我开出的唯一筹码。”

“听清楚。你们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要么，把我要的东西，完整、准确、及时地交给我。”

“要么……就等着法卫部的那些人上门替你们收尸。选择权在你，但机会……只有一次。”

通讯器那头，是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莉塔甚至能听到伊顿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以及他指节捏紧通讯器发出的细微“咯咯”声。那是一种被彻底拿捏、被逼到墙角却又无力反抗的屈辱和愤怒。

最终，通讯器里传来伊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重怒意却又不得不屈服的回答：

“……是……莉塔小姐……。”

莉塔没有任何回应，直接切断了通讯。冰冷的电子忙音响起。

她随手将通讯器丢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房间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窗外索洛托魔法区永不熄灭的灯火光芒，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冷硬的光斑。

莉塔走到窗边，拉开一丝缝隙。夜风吹拂着她黑色的发丝。她望着远处灯火璀璨的魔法塔群，眼神深邃而冰冷。

伊顿的屈服在意料之中。这个盘踞在灰色地带多年的地头蛇，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手段和说到做到的作风。为了保命，他只能乖乖就范。

莉塔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窗框，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她需要等待伊顿的情报。同时，也要开始着手下一步的计划。一张无形的大网，正随着她的意志，悄然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