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老汉总算醒过神,不给了。”
张浩的声音压得更低,“那小子就开始偷,开始抢。最后一次抢了老汉的钱跑出去,老汉当时摔倒了,家里没人。那小子好几天没回去,等邻居闻着味不对劲,开门一看——老汉已经死在家里,都臭了。”
“这事儿当时闹得多大,左邻右舍整个胡同,甚至整个街道都知道了。”
张浩看向周欣,“我也是听柱子他爹讲的,听得人心里发寒。”
周欣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只觉得后脖颈子凉飕飕的。
“所以说啊,最难猜测的还是人心。”
张浩话里带着感慨,指尖在桌边轻轻敲了敲,“人心隔肚皮,这话真不是空穴来风,都是从这些一粒粒扎心的事件里熬出来的。”
他转向身边的周欣,语气沉了沉:“咱们做人,别的不敢保证,只能求个问心无愧。有时候啊,(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是真的不能无)。”
周欣捧着杯子点点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浩哥,你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懂。但你刚才讲的那个员外家的事,被自家人害的这么惨,也太吓人了。”
“吓人?我倒觉得还好。”
张浩失笑,指了指她,“你啊,是在安全部门待得太安逸,被保护得太好了。按说你们部门该接触不少这类糟心事,只是之前老崔看在你爸妈的面子上,一直让你做文职,不用沾这些杂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周欣身上——她如今职位不低,却少了些历练:“现在你身居高位,日常也就是批批文件、看看报告,其实啊,你缺了点基层摸爬滚打的经验。”
周欣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放下杯子,忽然笑着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嘿嘿,现在我不就沾了你的光,能听你讲这些‘内幕’了嘛。”
张浩顺势伸手,一把将她揽到自己腿上坐好,指腹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小脸:“你呀,就是被保护得太好,还没见过人心最复杂的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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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欣的眼神渐渐软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往他怀里缩了缩:“被保护不好吗?有你护着,我不用看那些糟心的,多好。”
张浩一把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小妮子,被保护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大官人小女子知道错了,你就放过我吧!”
“哈哈……看为夫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