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站的角度不同。
容胤六年前十九岁,虽然帮着先帝处理政务,但他做的是文臣的事情,也不可能在先帝眼前培植自己的势力。
毕竟当时他一心向着先帝,没有一点儿想要夺权的野心。
然而先帝重病而亡,突然给他一个摄政王的身份,他成了太后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要稳住自己身份、抵抗住各方的压力、保住自己性命,还得培养自己的势力。
身后没有庞大的世家支持,完全的靠自己打拼,夹缝中生存。
六年后的他确实掌握大全,逐渐有了可以争夺皇位的能力,可那是他六年奋斗到今日的结果。
不是他不想清理这些蛀虫,而是实力没到,时机没到,他只能暗中搜集证据。
而小皇帝不同,她是先帝独子,临终前亲口传位,名正言顺的帝王。
太后一派就算不效忠也会偏向她、不会伤她,因为她小皇帝活着,利益才存在。
许太傅是坚定的皇权支持者,他这个摄政王因为恩情也支持皇帝,宋丞相不管有什么打算,也不敢明面上闹出来。
所以这个皇位只有她最合适。
不是她选择皇位,而是皇位选择了她。
她脾气乖张,不顾人死活,不顾朝臣,也不顾自己。
其他人拿人问罪需要证据确凿,需要证人对质,需要找人做主,可皇帝不需要,只要她有所怀疑,就可以先拿人下狱,逼得你自己把证据吐出来。
虽然荒唐,却成了劈开这腐朽朝局的利剑。
因为她不可控,无所顾忌,不受掣肘,谁也不知道她下一刻想要做什么,这才让他们措手不及。
帝王本该如此。
“臣不及陛下英明。”
容胤说得没有一丁点儿不情愿。
转变之前的皇帝懦弱得他看不起,变化后的皇帝看不起他。
可他还是喜欢现在这个帝王。
耀眼、灿烂,顽皮乖张,虽然有点儿懒,但是真的有本事,而且还聪明果决,很有人格魅力。
容胤说得真心,萧漾听着只觉得阴阳怪气。
她自己什么东西自己不清楚?说她英明,绝对实在嘲讽她。
萧漾白他一眼,正想离开,就在转头的顺便,变故丛生。
刑台旁边的茶棚里面突然冒出一群弓箭手,箭矢对准监斩台嗖嗖的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