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春燕大姨！"两个年轻人接过保温袋，异口同声地道谢。

登机口前，最后的告别时刻到了。张晓云紧紧抱住儿子，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沐浴露香气，眼眶瞬间红了："每天都要视频，不许熬夜，不许喝酒，不许..."

"妈！"周健哭笑不得地打断她，"我都21岁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周志远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千言万语化作一个坚定的眼神。周健会意地点头，父子间的默契无需多言。

张丽抱着26岁的张望泣不成声，15年来，这个孩子是她全部的精神支柱。张望轻拍母亲的背，低声安慰："妈，我这次去很快就回来，别这样。"

安检口前，两个年轻人拖着行李，转身向众人挥手。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青春挺拔的轮廓。张晓云突然想起15年前，她第一次见到周志远时的情景。那时的她只是个高中毕业的乡村代课老师，而周志远穿着笔挺的白衬衫站在张家村的土路上，在那个九十年代初的农村显得格外醒目。

"走吧，回公司还有个会。"周志远轻声提醒，牵起妻子的手。

一行人走出航站楼，五辆黑色奔驰已经整齐地停在路边。为首的是一辆迈巴赫，车身上"启航集团"的logo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车内，张晓云靠在丈夫肩上，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景观。15年间，启航从一个小小的建筑工程，发展成为横跨大江南北、项目遍布大半个中国的企业。总部设在上海陆家嘴的黄金地段，员工超过两千人。

"想什么呢？"周志远轻声问。

"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张晓云微笑，"你穿着白衬衫站在张家村的土路上，在那个年代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周志远低笑出声："那时候你可是一点不怕我这个城里来的'怪人'，还敢跟我顶嘴。"

前排副驾驶的王立新转过头，这位负责集团所有建材采购的经理已经发福了不少，但精明的眼神丝毫未减："晓云，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去谈木材生意吗？那个老板看你们俩一唱一和的，最后给了我们低于市场价两成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