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只剩下空洞的忙音。祁同伟握着电话,在寂静的房间里愣了片刻,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又拨通了江梦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传来妻子温软熟悉的声音,像一股清泉,瞬间抚平了些许躁郁。
“还没睡呢?”祁同伟声音里带着寻求慰藉的渴望。
“正准备睡呢,小家伙刚哄睡着,可算消停了。”江梦的声音很轻柔,“你呢?刚忙完?”
“嗯,晚上陪黄书记见了批外商,刚到家。”
祁同伟顿了顿,想起了刚才老妈那句刺耳的“不如你媳妇儿”,心中泛起一丝酸涩的暖意,声音放得更柔,带着真诚的歉意和感激:
“老婆,辛苦你了啊……家里家外,老人孩子,全靠你撑着……谢谢你啊,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江梦带着笑意的狐疑声:
“嗯?怎么了祁大局长?突然这么客气?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老实交代,是不是被哪位女同志投诉了?”
“哈!老婆大人,你这可真是冤枉我了!是正事,刑侦处升格成局了,马上要大规模招兵买马,不少好岗位。要不要给你们公安大学留一批名额?优先考虑一下你的得意门生?也算给你在学校里长长脸。”
“行啊!好事!”江梦回答得挺爽快。
“我明天帮你问问,看今年毕业的学生里有没有特别优秀、又愿意去粤省锻炼的。”
她这随意的态度,让祁同伟瞬间感觉自家刑侦局的吸引力似乎受到了点打击。
是啊!这个年代,公安大学的毕业生,那可是香饽饽中的香饽饽,全国各地的公安系统都抢着要,怎么可能愁去处?
两人絮絮地说了些闲话,又腻歪了一些少儿不宜的内容,最后江梦带着困意娇嗔地抗议:祁同伟同志,你想不想让我好好睡觉了?
祁同伟这才依依不舍地结束了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