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智眉峰一压。这信任来得毫无征兆,却沉甸甸的,像块坠海的玄铁——必有缘由。
而源头,大概率就藏在他自己身上。
他没应声,只淡声道:“先蹲两天。那群血眼魔鲨咬得太紧,一时半会儿不会松口。”
“好嘞!”她脆生生应下,冲他吐舌一笑,下一秒竟真往棺材盖上一趴,呼呼睡得毫无防备。
鲁智无语凝噎,神识却如蛛网铺开,死死锁住头顶礁石群——稍有异动,立刻掐断呼吸。
血眼魔鲨族?呵,执念够深,耐心也够臭。
灼天碗的隐匿效果,比他预想的还邪门。
再加上这片海域沟壑纵横、暗流叠叠,活像迷宫里塞满刀锋。
五天!整整五天,那些家伙翻天覆地刨地三尺,硬是没扒出碗影子。
最后一天,领头的魔鲨强者终于暴起砸碎三块千吨巨岩,怒吼着撤兵。
鲁智却没动。又压了两天。
果然——第七日清晨,几道鬼祟气息仍贴着海床滑过。
直到第七天深夜,整片海域彻底死寂。百海里内,再无一丝血眼魔鲨的灵压残留。
轰!
碎石炸裂,赤光破礁而出,轻得像一道呼吸。
“好像……真清净啦?”薛雅珊睁圆乌溜溜的眼睛,四下张望。
鲁智周身灵力嗡鸣,海水自动退避三尺。
他低头看这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笑道:“安全了,我也该启程了。”
“别别别!”她一个鲤鱼打挺坐直,急得晃脑袋,“老祖下的封印撑不了多久!等我解开了,可比现在凶十倍!”
鲁智指尖微顿,眉心微蹙。
玄老的声音适时响起:“带上她。结交不死灵鲸,远比硬刚血眼魔鲨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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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智颔首。玄老从不开空口支票。
他抬眼,朝薛雅珊一点头。
小姑娘刚要蹦高,他话锋一转:“但——我说停,你必须停;我说藏,你立刻缩;敢乱来……”他顿了顿,眼神凉了三分,“我就扔了你。”
她小脸瞬间放光,脑袋点得飞快,活像只嗑了灵蜜的小雀。
鲁智伸手,轻轻扯了扯她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羊角辫:“走。”
话音未落,人已破浪冲霄,虹光撕开海幕,笔直射向西南。
身后,一道湛蓝光尾紧追不舍,灵动如游鱼。
“鲁智哥,咱去哪呀?”
“天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