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腰间的剧痛再次席卷而来,让她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身体的痛苦适时地提醒着她现实的残酷,将她又从那混乱的思绪边缘拉扯回来。
她趴伏在冰冷的樟木箱上,大口喘息着,额头上沁出冰冷的汗珠,与血污混在一起。手中的信笺如同烫手的山芋,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着她的眼睛,扎着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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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该怎么办?
相信兄长的遗言和沈砚这诡异的批注,去接受一个可能完全不同的、她无法理解的“真相”?
还是继续坚守着那浸透了血与泪的恨意,哪怕这恨意的基石已经开始松动?
无论选择哪一条路,前方似乎都是无尽的痛苦与迷雾。
就在这时,货舱外传来了**脚步声**和**锁链被打开的声响**。
云微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将血书藏起,但已经来不及了。货舱的门被推开,光线涌入,映出了沈砚那玄色的、冰冷的身影。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便精准地落在了她手中那封展开的、沾染着新旧两种血迹的信笺上。
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随即,他快步走近,蹲下身,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她无力抵抗的手中,**抽走了**那封血书。
他的指尖在接触到那暗金色批注时,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垂眸,看着信笺上兄长的绝笔,以及……他自己那充满戾气的批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旧物。只有那紧绷的下颌线条,泄露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被完美压抑的**情绪波动**。
良久,他抬起头,目光如同冰锥,刺向脸色惨白、眼神混乱的云微。
“看来,”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嘲弄,“你发现了些……不该发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