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夏昭心中闪过一丝疑虑,但身后的死亡气息已近在咫尺!没有选择!他咬紧牙关,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几乎是半扛着女人,冲上了六楼!
六楼是餐饮区。昔日的繁华只剩下满地狼藉的桌椅残骸、翻倒的料理台和早已凝固发黑的不明污渍。
空气中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食物腐败气味。女人挣脱夏昭的手,踉跄着扑向一扇厚重的、印着“员工通道,闲人免进”的金属防火门。她用力拍打着门板,声音带着哭腔:“开门!强哥!快开门!我回来了!有…有人救了我!”
金属防火门内部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门被拉开了一条缝隙。一只布满老茧和污垢的粗壮手臂伸了出来,一把将女人粗暴地拽了进去!动作快得夏昭根本来不及反应!
紧接着,门被彻底拉开。
一个身材壮硕、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堵在门口。他穿着脏兮兮的工装背心,露出的胳膊肌肉虬结,纹着狰狞的骷髅刺青。他手里拎着一把沾满暗红污迹的沉重消防斧,眼神凶狠如野兽,上下打量着门外气喘吁吁、满身狼狈的夏昭,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女人缩在光头男人身后,脸上哪还有半分刚才的惊恐绝望?只剩下一种劫后余生的麻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夏昭的冷漠。她甚至没有再看夏昭一眼。
夏昭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陷阱!
“小子,身手不错嘛,还带着伤,能拖着这累赘跑上来。”光头男人——强哥,声音粗嘎,带着浓重的口音,像砂纸摩擦铁锈,“可惜,脑子不太灵光。”他朝夏昭身后努了努嘴。
沉重的脚步声和嘶吼声已在楼梯口响起!两只浑身沾满粘稠黑液、皮肤青灰溃烂的普通蚀骨者,张着流淌涎液的血盆大口,堵住了夏昭的退路!它们是被一路引上来的!
前有恶人,后有尸群!
“强哥!他身上有包!”女人忽然指着夏昭背着的、阿宁给他的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尖声叫道。
强哥贪婪的目光立刻锁定背包,舔了舔嘴唇:“把包扔过来!还有你身上那把斧子!动作快点!老子没空跟你磨叽!”
夏昭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肋下的剧痛和狂奔后的虚脱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他握紧了手中的消防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桃花眼里没了往日的跳脱,只剩下冰冷的怒意和破釜沉舟的决绝。“我要是不给呢?”
“不给?”强哥狞笑一声,手中的消防斧掂了掂,眼神像在看一块砧板上的肉,“那你就跟后面那俩宝贝儿玩玩!等它们把你撕巴碎了,老子再慢慢捡!”他完全没有亲自上前动手的意思,显然是想让蚀骨者消耗夏昭的体力,甚至直接解决掉他。
两只蚀骨者已经嘶吼着扑了上来!腥风扑面!
夏昭怒吼一声,不退反进!他利用狭窄的走廊空间,身体猛地向侧面一闪,消防斧带着风声横扫而出!斧刃精准地砍进第一只蚀骨者的脖颈!污黑腥臭的液体喷溅而出!他顺势一脚踹在蚀骨者身上,借力撞向第二只!动作迅捷狠辣,带着一股不要命的疯狂!
强哥抱着胳膊,冷笑着看戏,像在欣赏一场困兽之斗。女人则躲得更远,眼神麻木。
夏昭的爆发力惊人,但身体的负担太重。解决掉第二只蚀骨者时,他动作明显迟滞,肋下伤口的剧痛让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只能用斧头撑住身体,大口喘着粗气,额头的冷汗混着溅上的黑血不断滚落。
“啧,还挺能打。”强哥似乎失去了耐心,眼中凶光毕露,拎着斧头一步步逼近,“可惜,没吃的,就得死。这世道,就这么简单!”他走到距离夏昭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巨大的身躯堵住了通往安全屋的路,也堵住了夏昭任何可能的退路。“包,扔过来!别让老子说第三遍!”
夏昭喘息着,抬起头,沾着血污的脸上扯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想吃?自己…过来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