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昭！"周不忘的惊呼传来。她不顾自己面前的两只冰尸，竟然分神看向这边！

"小心！"夏昭的警告晚了一步。一只冰尸抓住周不忘分神的瞬间，乌黑的利爪狠狠划过她的后背！鲜血瞬间浸透了绷带和战术服！

周不忘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但眼神中的战意丝毫未减。她猛地旋身，消防斧带着【伤痛熔炉】爆发的全部力量，狠狠劈进那只冰尸的头颅！青灰色的脑浆和冰晶四溅！

另一只冰尸趁机扑来，却被突然飞至的钢筋短矛贯穿眼眶！是苏蔓的远程支援！

"撤退！全他妈撤退！"石磊的吼声如同雷鸣。他岩石化的身躯硬生生撞开围攻的蚀骨者，为众人开出一条血路。"东墙全塌了！北面也被突破！铁穹守不住了！"

夏昭强忍肋部的剧痛和麻木，冲到周不忘身边，一把架起她："能走吗？"

周不忘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因失血而泛青，但眼神依旧清明。她点点头，左手紧握消防斧，右手搭在夏昭肩上："赵卫国...？"

"跑了。"夏昭咬牙，"带着那个手提箱。"

周不忘的眼神瞬间冰冷如刀，但没时间多说了。石磊和苏蔓已经杀到他们身边，四人且战且退，向唯一还有希望的南侧停车场移动。

南停车场一片混乱。幸存者们疯狂地往任何还能发动的车辆上挤，哭喊声、咒骂声和引擎的轰鸣混作一团。夏昭一眼就看到了他们的"黑犀牛"——车身多了几道凹痕，但整体完好。更幸运的是，林梅和小石头已经在车旁等候，旁边还站着几个伤痕累累的士兵和平民。

"上车！快！"夏昭拉开副驾门，几乎是半抱着把周不忘塞进去。石磊把妻儿安置在后排，自己则和苏蔓一起跳上车顶，用最后的弹药掩护其他人登车。

"轰！"一声巨响从北面传来，接着是建筑物接连倒塌的轰鸣。更多的蚀骨者突破了防线，其中夹杂着至少两只幸存的冰尸！

"走！"夏昭一脚油门到底，"黑犀牛"如同受伤的野兽，咆哮着冲出停车场，撞飞几只拦路的蚀骨者，冲向南大门。后视镜里，铁穹安全区——他们曾经的家，正在火光和浓烟中崩塌。无数人没能逃出来，永远留在了那片钢铁与血肉的坟墓里。

"赵卫国往哪个方向去了？"周不忘虚弱但冰冷的声音从副驾传来。

"东面。"夏昭紧握方向盘，指节发白，"他要去河边！"

"追。"周不忘只说了一个字，但其中的决绝让夏昭心头一震。

"你的伤——"

"死不了。"周不忘打断他，眼神固执得可怕，"那个手提箱...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重要。不能让他带走。"

夏昭看向后视镜。后排的林梅紧紧搂着小石头，孩子吓得瑟瑟发抖；车顶的石磊和苏蔓还在用最后的弹药阻击追兵；而副驾的周不忘，尽管脸色惨白如纸，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但那双眼睛里的火焰丝毫未减。

"坐稳了。"夏昭深吸一口气，猛打方向盘，"黑犀牛"偏离了相对安全的南逃路线，转而向东，朝着河边——也是尸群最密集的方向冲去！

晨光彻底撕破夜幕时，"黑犀牛"已经驶入东面的丘陵地带。后方的铁穹完全被浓烟笼罩，前方的地平线上，蜿蜒的河流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这一路出奇地顺利，几乎没有遇到成群的蚀骨者，只有零星几只游荡的怪物被"黑犀牛"直接撞飞。

"太安静了..."苏蔓从车顶探出头，声音里带着不安，"像被清理过一样。"

夏昭的【万物之声】捕捉到远处河面上传来的引擎声——是快艇！赵卫国已经到河边了！

"抓紧！"夏昭将油门踩到底，"黑犀牛"咆哮着冲下最后一个山坡，河边景象豁然开朗——

赵卫国的改装越野车停在码头边，车门大开。而赵卫国本人正站在一艘快艇上，手提箱放在脚边，手持突击步枪，冷冷地看向冲来的"黑犀牛"。

"停车！"周不忘突然厉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