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夜闯宫门

父皇与母后,在权力的波诡云谲中,在各自拥有过其他陪伴者后,最终不还是携手共葬乾陵?

母皇晚年,面首不断,可谁又能否认,她心底最深处,始终有着父皇的位置,最终亦选择归葬于他身侧。

她给予杨昭“并肩王”的尊荣,许诺死同穴的永恒,这难道不是最深的认可与情感吗?为何他竟不能容忍一个无足轻重的面首?

她理解不了杨昭那近乎偏执情感,在她看来,这只是帝王生活中微不足道的调剂,与他们的并肩之情相比,轻若鸿毛。

然而,殿内尚未散尽的血腥气,和杨昭那双赤红绝望的眼睛,却又明明白白地告诉她,这件事,在杨昭心里,重若泰山。

安宁揉了揉愈发胀痛的额角,终究是叹了口气。

她对杨昭的行为感到愤怒和不解,但不能任由此事发酵,损害他的威望,更不能让那些虎视眈眈的人抓住把柄。

“今夜之事,若有半句闲言碎语传出,”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寒意,目光扫过殿内所有瑟瑟发抖的宫人,“你们,连同你们的家人,都不必再见明天的太阳了。”

“是!” 宫人们跪伏在地,声音颤抖。

翌日早朝,安宁因宿醉和心绪不宁,脸色不佳,处理政务时带着显而易见的暴躁。

果然,那些嗅觉灵敏、如同见了裂缝鸡蛋的苍蝇般的御史言官,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

一位御史出列,义正词严地弹劾并肩王杨昭“夜闯宫禁,御前持械,杀害近侍,目无君上,其罪当诛!”

此言一出,几个附庸之辈也纷纷出言,要求严惩。

安宁本就心烦,听到这些聒噪,猛地将手中的玉如意拍在御案上,发出清脆的裂响。

她凤目含威,冷冷地俯视着那名带头御史:

“谁死了?他杀谁了?朕怎么不知道?”

她语气冰冷,“不过是因为一些政见不合,并肩王与朕争执了几句,尔等就敢捕风捉影,编排起朕的宫闱之事,构陷亲王?好大的胆子!”

她根本不给他们辩解的机会,直接挥手:“拖出去!杖责十下!让所有人都听听,妄议亲王、窥探禁中是什么下场!”

禁军上前,毫不留情地将那面如土色的御史拖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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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朝文武噤若寒蝉,再无人敢提及杨昭半句。

陛下这是明摆着要护短,谁还敢触这个霉头?

然而,将杨昭下狱容易,如何处置却成了难题。

接连三日,安宁心情愈发烦躁,她既恼恨杨昭的冲动让她难堪,又隐隐担忧他在狱中的情况。

第三日傍晚,她状似无意地问身边的心腹近臣:“天牢那边……并肩王可有递什么请罪的折子?或是反省陈情?”

近臣小心翼翼地跪下,低声道:“回陛下,并肩王并无只字片语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