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吉公主看着突然出现的父皇，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母后，迟疑了一瞬，终究还是缓缓跪了下去。

穗安亦躬身行礼：“小神参见陛下。”

玉帝并未看穗安，而是拿起了那卷悬浮在空中的奏折，缓缓展开，目光一行行扫过。

殿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只有玉帝指尖划过玉简的细微声响。

良久，他低沉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响起：“苏妲己罪孽深重，祸国殃民。此等孽障，如何担得起天庭神职？七魄元君，你作何解释？”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穗安身上，带着无形的巨大压力。

穗安维持着躬身的姿态，声音清晰却不卑不亢：“回陛下，苏妲己确有罪业。然女娲娘娘特赦，允其戴罪立功。

现今她只是暂代‘万灵交感使’一职，并非正神。待其积累百万功德，洗清罪孽之后，方可由陛下钦定，是否赐其正果。

此乃娘娘法旨，小神只是遵旨行事。”

玉帝沉默了片刻，盯着穗安，神情莫测，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半晌，他才缓缓道：“哦？朕倒是忘了，准你净灵司一应人物，自行筹备。”

他将奏折递还给已然起身的王母，淡淡道：“批了吧。”

王母连忙接过，再次盖下瑶池宝印。

玉帝这才将目光转向仍跪在地上的龙吉公主，语气平淡：“七魄元君，下去吧。龙吉，留下。”

“小神告退。”穗安恭敬行礼，不再多看殿内一眼，转身退出了瑶池，净灵司的章程，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了明路，自己也有班底了。

瑶池内气氛凝滞。

玉帝的目光落在依旧跪地的龙吉身上，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

他并未让她起身，声音平缓却蕴含威压：“好好的天庭正神不做，三百六十五路星君之中，未必没有你的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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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偏偏要去做那什么‘瑶台清心使’，屈居于一个新立的小司，听命于一个来历不明的元君。

龙吉，你是在自甘堕落，还是在存心与朕作对？”

龙吉公主猛地抬起头，眼中压抑许久的委屈与叛逆终于决堤。

她迎着父皇的目光，毫不退缩地反驳：“正神？不过是父皇您手中更好用的傀儡罢了！如同母后，如同这满殿仙神，哪一个不是看您脸色行事，战战兢兢，唯恐行差踏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