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纯粹的认知里,久别重逢的对手,理所当然应该立刻大战三百回合。
穗安知道跟他讲不通儿女情长,只好换了个方式,依旧拦在他身前:“反正你等一个时辰。就一个时辰!之后你爱打多久打多久,我绝不拦你。”
重楼极度不耐,但看着穗安坚持的眼神,又瞥了一眼水镜中那难得宁静的画面,最终还是按捺住了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战意。
他烦躁地“哼”了一声,抱着手臂重新坐下,死死盯着水镜里的“小电影”,不满地抱怨:“麻烦!你们女人就是麻烦!”
穗安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暗自吐槽:真是个只知道打架的狂魔,一点风情都不懂。
难道不觉得飞蓬和夕瑶千年后重逢的画面,悲凉中带着一丝唯美,很是动人吗?
时间在重楼焦躁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水镜之中,飞蓬仍与夕瑶坐在神树下,并无即刻前来赴战的意思。
重楼强忍了一个时辰,已是耐心极限。
“哼!啰嗦完了没有。”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起身,周身魔气爆裂般炸开,瞬间撕裂空间,身影消失在南诏结界,直冲天界南天门。
南天门处,镇守的天兵天将还未看清来者,便被一股狂暴无匹的魔气轰然冲散。
重楼如入无人之境,战意沸腾的吼声震动了整个天门:
“飞蓬!出来,快出来与我一战,打个痛快!”
神树下,温馨的氛围被这突如其来的战吼打破,飞蓬神色一凛,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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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去!”夕瑶立刻拉住他的手臂,眼中满是千年积攒的恐惧与不舍,“我不要你去!”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飞蓬试图安抚她。
“我不能放你走……”夕瑶泪水滑落,抓得更紧,
“我怕……我怕你这一走,又会像一千年前那样,再也回不来了……我求求你,我求求你都不可以吗?”
她放下了所有矜持,哀声恳求。
飞蓬看着她绝望的模样,心中不忍,但想到肩上的责任,眼神再度变得坚定:
“夕瑶,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所有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如果我不去解决,所有人都不会有未来。”
夕瑶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无可更改的决心,那与千年前的飞蓬如出一辙。
她终于缓缓松开了手,泪眼婆娑中带着一丝决绝:“那……这次我和你一起去。”
飞蓬看着她,最终点了点头:“好。”他拉起她的手,一同化光飞向南天门。
南天门外,魔气滔天。重楼看到那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你终于来了!”
飞蓬扫过一片狼藉的南天门,冷声道:“我早说过,你不能伤害神界的一兵一卒。”
“好!”重楼大笑,“看来一切你都还记着,废话少说,要比武,老规矩。”
“好!”景天应战。
两道身影瞬间碰撞在一起,魔剑与腕刀交击,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恐怖的能量冲击着天界的云海仙宫。
然而,景天终究不是真正的飞蓬,即便有战袍和临时法力,也无法完全发挥飞蓬的实力,渐渐落入下风,最终被重楼一击震飞,魔剑险些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