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落规模很小,依附着海湾或河流口。男人们驾着简陋的独木舟在海湾中捕鱼,那独木舟由整根巨木挖凿而成,工艺原始却实用。
女人们则在岸边处理渔获,或在林间空地上采集浆果、根茎。
她们穿着简单的兽皮或编织的植物纤维衣物,脸上涂抹着赭石或木炭绘制的纹饰。
飞离海岸,进入广袤的内陆。这里的地貌更加开阔,巨大的河流如同血脉滋养着大地。
她看到成群的野牛如同移动的黑色地毯,在草原上奔腾,掀起漫天烟尘。骑着矮种马的猎人追逐着兽群,使用着燧石或黑曜石制成的矛头和弓箭。
狩猎是生存的核心。一些靠近水源的地方,有规模稍大的聚落,能看到种植的迹象,但规模很小,作物看起来像是南瓜、豆类和一种穗子很小的、类似粟米的植物。
神识扫过,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强烈的部落归属感。每个部落有自己的领地意识,依靠血缘、语言和共同的祖先传说凝聚。
部落之间既有通过河流进行的、以物易物的简单贸易,也充斥着因争夺猎场、水源或宿怨而起的冲突。
巫术和自然崇拜是精神世界的核心,萨满在部落中拥有崇高地位。没有文字,历史与知识依靠口耳相传。
她看到血淋淋的狩猎场景,看到部落冲突后悬挂的敌人头皮,看到某些祭祀仪式中可能包含的、在她看来颇为残酷的献祭。生存的严酷,在这里以更直接、更赤裸的方式呈现。
离大宋越远,文明的气息越淡。穗安心中并无轻视,反而生出一种奇异的感受:大宋的繁华,如同建立在精妙瓷器上的亭台楼阁。
而这里,则是未经雕琢、充满野性生命力的原始森林。两者截然不同,却都是人类在这片星球上挣扎求存的印记。
她此行的目标非常明确——玉米和土豆。根据前世模糊的的知识,她知道玉米起源于中美洲,但此时应该已经通过贸易和迁徙传播到了北美西南部。
而土豆的故乡则在南美安第斯山脉,此时恐怕还局限于秘鲁、玻利维亚一带,尚未大规模北传。
“看来,得往南走。”穗安调转云头,沿着大陆西海岸,向更温暖的南方飞去。她降低了高度,神识更加仔细地扫描着下方河谷、平原和林地边缘的农田痕迹。
普通的采集和渔猎部落被她迅速掠过,她在寻找那些有着更明显农耕迹象、规模更大、社会结构可能更复杂的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