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色呈现出一种惨淡的灰白与青紫交织的色调,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眼睛半睁着,空洞地望着阴沉的天空,口鼻处残留着明显的黑灰色淤泥痕迹。
“哗——”
旁边传来一个被带来辨认的码头老苦力抽了口凉气,随即惊呼出来,
“赵工头!是‘福生记’的阿四哥!”
“福生记?哪个福生记?”
杜冲吐掉烟屁股,挤了过来。
“就…就前面‘大丰仓’旁边的那个小货栈,‘福生记’!
他是那儿的工头,管我们十来号人扛活…赵阿四!”
老苦力指着尸体叫道,声音有些发颤,
“昨天上工就没见他…还当是雨大不出门…”
“赵阿四…”
杜冲重复了一遍,对着尸体,像是在确认名字与职务。
一个管着十几个苦力的小工头,比普通的苦力强点,
但也终究是底层草芥,名字不会出现在任何重要名单上。
“啧,”
他咂摸一下嘴,显然觉得这是个微不足道的人物,
“看样子是喝多了失足掉河里了。这鬼地方,天黑路滑,喝点猫尿可不就喂了河龙王。”
警员们附和着点头,有人在小本子上做着简单的记录。
意外溺亡,在这种地方,在这种天气,简直是“天经地义”。
现场的气氛立刻松懈了几分,苦力们交换着目光,麻木中透着一丝兔死狐悲的凄凉。
工头虽然管着他们,但也一样是挣扎在泥水里的一条命。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