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工部局里与陈默群有旧、对‘意外结论’本就存疑的人。
‘曝光’则需要一个触发机制——在抬棺、移动过程中,
由于某种合理的‘意外’(颠簸、挂钩刮碰等),
导致遗体颈部的寿衣领口意外松开或移位,
恰好让那道勒痕暴露在光线和特定角度下,并被不止一个人看到、甚至拍到!”
冷秋月眼睛亮了:“我可以在《沪上星报》的同事中安排可靠的人,也可以暗示其他关系好的同行注意。
但触发机制……这太精细了,几乎无法控制。
而且,抬棺的都是殡仪馆的人,很可能被唐宗年或赵子明打点过,他们会非常小心。”
韩笑沉思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忽然道:
“不一定要完全控制抬棺人。我们可以控制棺材本身,或者棺材的某个局部。”
“什么意思?”
“寿衣的领口,通常用盘扣或布带系住。如果在移灵前的某个时刻,
有人能用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线或者胶,将那系带或盘扣做极其脆弱的处理,
使其在正常移动时没问题,但在遇到特定角度的拉扯或颠簸时,会自动崩开或移位。
同时,在那个关键时刻,确保有足够的光线(比如闪光灯)照亮那个区域。”
小主,
韩笑眼中闪烁着计算的光芒,
“这需要有人能提前接触棺木内部,而且手法必须极其精巧隐蔽,不能被整理遗容的人发现。”
“谁能做到?” 林一问。
韩笑看向林一:“你。还有周小姐。”
“我?”
“对。你是‘医生’,在灵堂‘检查’时,有过接触遗体的机会。
虽然当时被盯着,但如果你当时在检查手掌‘不慎’扯动领口时,
用藏在指尖的、特制的微量快干胶或极细的刀片,
对领口的系带或内侧连接处做了手脚呢?” 韩笑语速加快,
“比如,将系带根部用胶粘住一点,使其在特定方向受力时容易从粘合处脱开?
或者,用刀片在系带连接处制造一个极细微的、即将断裂的划痕?
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你的动作和解释上,灯光也昏暗,你有机会做到!”
林一心脏狂跳。他回忆当时的情景,自己确实触碰了寿衣领口,虽然短暂,
但如果事先在手指上准备好特制工具……不是没有可能!
但当时他全部精神都集中在观察勒痕上,根本没想到这一层!
“我……我当时没做任何手脚。” 林一苦涩地说。
“我知道。但我们可以假设你做了,或者……假设有‘别人’做了。” 韩笑目光锐利,
“这个‘别人’,可以是一个我们虚构的、但对手会相信的‘内应’或‘另一股势力’。
关键是,现在我们需要一个能在移灵前,最后一次接触棺木内部,并完成这个‘手脚’的人。”
“周小姐。” 冷秋月立刻明白了,
“她是直系亲属,在移灵前,要求最后为父亲整理一下遗容,
或者放一些随葬品,是合情合理的。赵子明和周继业很难拒绝。
而且,她作为女儿,触碰父亲寿衣,合情合理,不会引起过度怀疑。”
“可周小姐没有受过训练,她如何能精准地找到那道勒痕,并完成那么精细的操作?” 林一质疑。
“她不需要精准操作。” 韩笑摇头,
“她只需要一个任务:在最后整理遗容时,
用我们提供的、沾有特殊显色药水的棉签,轻轻擦拭父亲脖颈左侧,那道勒痕所在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