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德昌有钱没钱都爱去找她,说不定她知道。”
“春芳里……” 韩笑记下这个名字。那是公共租界一条着名的暗娼聚集的里弄,环境复杂。
“韩先生,林先生,” 周三放下烟袋,神情严肃,
“这个秦德昌要真是干了那种伤天害理的事,现在肯定怕得要死。
你们去找他,得多加小心。另外……昨天多谢你们在骆先生那边替我们说话。
今天上午,有余先生手下的人来码头‘打招呼’,说最近风声紧,
让大家‘安分’点,但也没说别的。这情分,我周三记着。”
离开船屋,韩笑和林一迅速商议。直接去“春芳里”找“小荷花”打听秦德昌下落,
是最快途径,但那种地方眼线杂,容易暴露。
最好能找一个不起眼、又能接触到“小荷花”的人去侧面打听。
“让石头去。” 韩笑对阿明说,
“他是本地人,机灵,对那种地方也熟。给他点钱,扮成寻欢客或者拉皮条的,
去套‘小荷花’的话,问出秦德昌现在的住处或者常去的地方。
注意,只打听,不接触,更不要提我们。”
阿明领命而去。韩笑和林一则返回安全点,一边等待消息,一边进一步分析。
林一摊开“大康工业社”的旧平面图(从秦先生处获得的资料复印件),指着反应釜和排污池的位置。
“如果要用残存原料制备高浓度砷化物,或者直接将废料投放入河道、水井,秦德昌这样的技术员是关键。
他需要知道原料存放点、设备是否还能用、如何操作,
甚至可能负责调配‘黑土’(废料)和‘白药’(砷化物)的比例。
昌隆或‘往生会’找他,很可能就是看中他的技术和对工厂的熟悉。”
“他赌债缠身,是绝佳的突破口。威逼或利诱,都能让他就范。” 韩笑补充,
“但事情闹大后,他必然成为一颗危险的棋子。
对手很可能已经在找他,要么控制,要么……灭口。”
傍晚时分,石头带回了消息。他成功从“小荷花”口中套出,
秦德昌大约一个半月前突然有了钱,在公共租界成都路一条弄堂里租了个单间,具体门牌不清,
但“小荷花”去过一次,记得那弄堂口有个卖炒货的小摊,
秦德昌住的那栋楼窗户正对着一家“王记裁缝铺”的招牌。
秦德昌还给了“小荷花”一笔钱,让她最近少去找他,说“接了桩大生意,要避风头”。
“避风头……” 韩笑冷笑,“果然做贼心虚。成都路,王记裁缝铺对面……范围缩小了很多。
事不宜迟,今晚就去找他。他很可能已经如同惊弓之鸟。”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