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在芦苇荡里穿行,晨雾像轻纱一样笼罩着水面。苏老伯一边划船一边哼着江南小调,听起来悠闲得很。
“老伯,你不怕影阁的人吗?”阿澈忍不住问。
“怕什么?”苏老伯笑得露出豁牙,“我儿子当年就是影阁的密探,被他们冤枉死了。我早就想找机会报仇了,只是没本事。”
阿澈心里一动:“您儿子叫什么名字?”
“叫苏勇,”苏老伯的声音低沉了些,“当年和林长风是好朋友,还一起查过血楼的事。”
阿澈猛地站起来,差点把小船弄翻:“您是苏勇的父亲?我是林长风的徒弟!”
苏老伯也愣住了,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泛起泪光:“好孩子……原来是长风的徒弟……难怪我看你眼熟,你眉宇间跟他年轻时太像了。”
两人一时都红了眼眶。原来这世间的缘分,竟如此奇妙。
小船驶出芦苇荡时,苏州城的城门已经开了。守城的卫兵果然拦住了他们,仔细搜查了船舱,却对那堆腥臭的鱼避之不及,很快就放他们进去了。
进了城,苏老伯把船停在巡抚府后门的码头:“从这里进去,找李巡抚,就说是苏勇的父亲让你来的。他当年受过苏勇的恩惠,会信你的。”
他从鱼肚子里取出账本,交到阿澈手里:“去吧,好孩子。你师父和我儿子没完成的事,就交给你了。”
阿澈接过账本,郑重地对苏老伯磕了个头:“多谢老伯!等事成之后,我一定回来陪您喝酒!”
苏老伯笑着挥挥手:“去吧,别让你师父和我儿子等急了。”
阿澈转身跑进巡抚府的后门,阳光透过晨雾洒在他身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铠甲。他知道,前面等着他的,可能是刀光剑影,但他不再害怕。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那些逝去的英灵,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正义,都在陪着他往前走。
而此刻的巡抚府书房里,李巡抚正看着一封密信,信上只有三个字:“影已动。”落款是个模糊的“萧”字。他轻轻敲着桌面,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江南的清晨,终于迎来了第一缕真正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