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摊血迹看了几秒,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一家三口,当初一定是躲在这里。
他们带了食物,带了衣服,甚至给孩子带了玩具。
他们以为能撑过去。
可最后,他们还是没逃掉。
也许是爸爸外出找食物时被咬了,回来变异;
也许是妈妈突然发烧,在夜里变成了怪物;
又或者是孩子先出了问题……
谁知道呢?又谁在乎呢!
陆泽站起身,拎起装食物的帆布包甩到肩上。
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在这世道,活着的人才有资格纠结对错。
陆泽走出隔间,又检查了一遍水箱,确认储水正常后,目光落在变形的外壳上。
虽然酸雨可能还是会渗进去,但总得做点什么。
他从杂物堆里找来几块木板和旧塑料布,简单裹住水箱的裂缝。
防护很粗糙,但聊胜于无。
收拾完,他扛起装满食物的帆布包准备离开。
路过那三具尸体时,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三具无头丧尸静静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还能看出是一家人的款式。
“……”
陆泽沉默了几秒,对着尸体微微鞠了一躬。
"东西我拿走了,谢了。"
他没说更多,但这一躬已经够了——拿了人家的物资,还砍了人家的头,总得表示点什么吧。
刚直起身,余光突然瞥见尸体旁的地面上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他弯腰捡起,发现竟是一把钥匙。
钥匙很普通,但上面的标签让他愣住了——602。
"602?"陆泽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这不就是我隔壁的门牌号吗?难倒?"
他忽然觉得有点荒谬。
自己在农大常年泡在试验田里,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连隔壁住的是人是狗都不知道。
陆泽掂了掂手里的钥匙,突然笑出声:"没想到第一次见面,邻居就这么'热情好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