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破窗而入时,带起的冷风掀飞半幅褪色的神幔。
青铜铃铛正悬在供桌中央,表面刻着九条盘绕的螭龙——那是连接京城龙脉观测台的信器,每声脆响都会在观测台的星图上炸出红点。
他手腕一抖,木棍尖端如毒蛇吐信,精准戳中铃铛挂绳。
"当——"
裂帛般的脆响只迸出半截,绳索应声而断。
铃铛砸在檀木案上,撞出蛛网似的裂纹,暗红的信火刚从螭龙口窜出便熄灭成烟。
灰袍老者的诵经声戛然而止,浑浊的眼珠骤然瞪圆,枯枝般的手指死死抠进供桌:"小杂种!
你可知这是..."
"知。"陈默打断他,反手抽出腰间柴刀。
刀刃缺口在火光下泛着冷光,三年前苏家长子踹他时崩裂的痕迹,此刻倒像道淬了毒的标记。
他屈指弹开刀鞘,掌缘在刀锋上一擦,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所以才要砸。"
鲜血触地的瞬间,地面腾起暗红雾气。
那是北疆战场的怨气——他前月在雁门关外连签七日,用"战场遗迹签到"换得的"白起兵解诀"残篇,此刻正顺着血线翻涌。
供桌上的木偶突然剧烈震颤,插满的银针根根暴起,红绳绷成弓弦。
七个跪地的老者同时发出惨叫,指尖被红绳勒得渗血,却仍死死攥着绳头——他们与木偶同气连枝,断了线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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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
天!"灰袍老者嘶吼着扑过来,后颈暗紫色气团翻涌如沸,竟是要强行催发先帝残魂。
陈默不退反进,柴刀横斩扫开他的爪握,另一只手按在木偶天灵盖上。
系统面板在识海疯狂闪烁,"因果追溯"的红线正顺着银针钻入老者识海——这是他要的反噬路径。
"爆。"他低喝一声。
木偶炸裂的瞬间,黑雾如活物般窜向穹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