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祭坛炸了,是因为执刀人身上流着真龙血,触阵就反噬!"
几个挑水的伙夫凑过来,柳如烟抹了把脸,压低声音:"我表舅在断龙峡当民夫,亲眼见陈将军站在火里不烧,眼睛红得跟关公似的!"她从怀里摸出半块焦黑的甲片,"这是叛军将领的护心镜,让关老爷的刀气劈成这样的!"
与此同时,京城宰相府的暖阁里,苏清漪捏着茶盏的手微微发紧。
案上摊着刚收到的密信,她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太常寺书吏:"你确定老大人肯上那道折子?"
"回三小姐,"书吏额头渗着汗,"大人说北方妖氛冲紫微,恐有伪龙窃国运——这八个字,是照着您给的稿子念的。"
苏清漪轻轻吹开茶沫,茶汤里映出她微挑的眉峰:"去告诉老大人,明日早朝,若有御史参他妖言惑众......"她指尖在案上敲了两下,"就说宰相府的三百亩田庄,愿意捐给太学。"
五日后的深夜,陈默的帐外突然传来骚动。
他掀开门帘,正看见个断臂的俘虏被士兵架着,浑身结冰的破布往下掉雪渣:"将军!
那、那叛军的张统领派小的回来报信......"
"慢慢说。"陈默倒了碗热水递过去,目光却扫过俘虏颤抖的喉结——他身上的伤是旧的,新添的只有左臂齐肘而断的刀伤,切口平整,像是故意留的活口。
俘虏灌了半碗水,突然跪在雪地里嚎哭:"陈将军不是凡人啊!
小的在高台上晒了三天,亲眼见他站在火里不烧,眼睛里冒红光!
那天关老爷的影子从他背后起来,叛军里的老卒全跪了,说这是先帝的龙魂......"
帐外的士兵们交头接耳,陈默却注意到几个老兵的手悄悄按在胸口——那里,还戴着先帝亲赐的玄铁虎符。
他垂眸掩住眼底暗芒,轻声道:"扶他去休息,找军医处理伤口。"
等俘虏被带走,燕无双凑过来:"执刀,这小子的话......"
"是真的。"陈默望着远处的伪棺——那口刷着黑漆的棺材立在高台上,周围插满引魂幡,"他们信什么,我就变成什么。"
深夜子时,狂风卷着雪片拍打着帐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