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我带的不是援兵,是葬礼请帖

陈默望着他转身冲进风雪,背影很快被夜色吞没。

这时怀中的传讯鸽扑棱棱振翅,他解开鸽腿上的密信,是苏清漪的字迹——"北线粮道已封,空营虚旗已立,南境调兵五万的诏书明日就能传到罗烈帐下"。

墨迹未干,还带着宰相府印泥的香气。

"好个苏清漪。"陈默将密信塞进袖口,转头对暗处招了招手。

柳如烟从崖后转出来,月白狐裘上落满雪,却半点不沾,显然用了轻功。

她指尖转着枚染血的玉牌,正是影阁暗桩的信物:"赤血祭司已死的消息,我让二十个暗桩在叛军后方传。

燕无双投敌的谣言...他们信了七分。"

"够了。"陈默望着峡谷深处,"罗烈贪功,七分就够他往火坑里跳。"

子时三刻,断龙峡口的更鼓刚响过。

陈默站在最高处的了望台,望着黑风坡方向——那里的火把连成一条火龙,正顺着山道往峡谷涌来。

他摸出怀中的青铜铃铛,轻轻一摇,清脆的响声被风雪卷走。

"来了。"燕无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提着半坛烧刀子,"末将让人在峭壁埋了滚木,火油陶罐也都淋了松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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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点头,目光扫过两侧山壁——每处伏点都藏着三十个铁衣营老兵,每人怀里抱着两罐火油,身边码着滚木。

最险的鹰嘴崖上,还架着三架床弩,箭头浸了松油,只等信号。

"火候到了。"陈默突然将铃铛攥紧,指节发白。

他望着最前头的叛军骑兵,马背上的罗烈穿着金丝锁子甲,头盔上的红缨在火把下像团跳动的血,"放狼烟。"

第一柱狼烟腾起时,罗烈正勒住马。

他望着断龙峡口倒塌的木桥,又看看怀里的降书,嘴角咧到耳根:"陈默这赘婿果然怕了!

拆桥?

老子两万轻骑,就是爬也爬过去!"

副将扯了扯他的缰绳:"将军,这峡谷太窄,万一有伏兵——"

"伏兵?"罗烈抽出腰间的佩刀,刀光映得雪都红了,"三万铁衣营残兵,冻得连刀都握不住,拿什么伏兵?"他挥刀指向谷口,"给老子冲!

谁先砍了陈默的头,赏黄金百两!"

两万骑兵潮水般涌进峡谷。

马蹄声震得山壁落雪,火光照亮了两侧的峭壁——却照不见藏在岩缝里的铁衣营老兵,照不见浸满松油的火油罐,照不见被积雪覆盖的滚木。

陈默望着最后一骑进入峡谷,指尖在狼烟台上重重一按。

第二柱狼烟升起时,他扯开嗓子喊:"放!"

第一块滚木从鹰嘴崖砸下时,罗烈正仰头骂骂咧咧。

那木头足有两人合抱粗,裹着积雪砸在最前面的骑兵队里,铁甲被砸得凹陷,战马的嘶鸣混着骨裂声炸响。

紧接着,第二块、第三块...山壁上的火油罐被引燃,松油遇火腾起两丈高的火焰,将峡谷变成一条火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