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我不是来参战的,是来收债的

陈默眼角余光瞥见燕无双——那员北疆大将正仰头望着空中的红袍虚影,玄铁刀当啷坠地。

他的嘴唇在抖,喉间发出破碎的呜咽:"陛下...当年您说要带末将看江南的桃花..."

赤血祭司的咒文断在半途。

他抬头望着那柄劈向战魂虚影的青龙刀,瞳孔里映出红袍武将的丹凤眼——那是比刀光更锋利的怒色。"不!"他尖叫着去抓祭坛上的玄晶,可关羽刀芒所过之处,血阵的纹路像被火烤的蜡,滋滋融化。

陈默趁机翻身滚向祭坛边缘,他的目光扫过燕无双腰间晃动的铜钱——那是引魂丝缠着的先帝信物。

山风掀起他的囚衣下摆,露出藏在腿侧的匕首,那是柳如烟昨夜塞进他手里的,刀柄上还留着她的胭脂味:"若情况不对,刺向阵眼的青铜镜。"

但此刻不需要了。

燕无双的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发出闷响。

他身后的亲卫小伍握着长枪的手在抖,枪尖垂向地面。

更远的地方,几个百夫长互相看了看,有人解下腰间的叛军令旗,有人把刀插回鞘里——他们望着空中的红袍虚影,望着祭坛上那个被血污染脏却始终挺直脊梁的身影,喉结都在动。

赤血祭司终于察觉不对。

他转身想喝令士卒镇压,可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所有叛军的目光都不再聚焦于他,而是聚焦在燕无双颤抖的后背,聚焦在那道即将劈碎白起虚影的青龙刀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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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靠在祭坛石柱上,看着关羽战魂的虚影逐渐消散。

他摸了摸胸前被草药封住的烙印,那里正随着心跳发烫——那是宰相府赘婿的耻辱印记,此刻却像一团即将燎原的火种。

山风卷着血雾掠过崖顶,传来细碎的"当啷"声。

不知是谁的刀先落了地,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声音从祭坛下的人群里扩散开来,像一场由北向南的春雨,打湿了每一个北疆儿郎的眼眶。

玄铁刀出鞘的轻吟混着山风钻进陈默耳中。

他抬头时,正撞见燕无双泛红的眼尾——那员曾在北疆杀得匈奴人闻风丧胆的猛将,此刻喉结剧烈滚动,膝盖砸在青石板上的闷响比战鼓更震人心魄。

"叩首!"燕无双的嘶吼带着破音,他重重摘下铁盔,露出额角那道与先帝御赐虎符同形的疤痕,"铁衣营,叩见真主!"

祭坛下的三千甲士如被抽去脊骨的巨鲸,金属护膝撞地的脆响连成一片。

有人扯断叛军臂章扔在脚下,有人扒开衣襟露出心口刺着的"忠"字——那是先帝亲率他们在冰原立誓时刻下的印记。

最前排的百夫长突然仰头嚎哭:"我们不是叛军!

是赤血祭司用毒蛊控了粮草,说...说陛下要屠尽北疆儿郎!"

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终于明白为何这些边军战力奇诡——不是贪生怕死,是被蛊毒迷了心智。

喉间泛起腥甜,《易筋经》逆运转带来的经脉灼痛几乎要将他撕碎,可他的手指仍死死抠住祭坛边缘,指缝渗出的血珠滴在玄晶阵纹上,像给将熄的烛火添了把油。

"放肆!"赤血祭司的指甲刺破掌心,玄色祭服下的皮肤爬满青紫色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