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玉佩炸裂的脆响混着李昭阳的闷哼。
暗红锁链应声而断,将星剧烈摇晃着坠向地面,砸起的气浪掀飞了他半副重铠。
李昭阳踉跄跪地,嘴角溢出黑血——被抽走的命格如潮水倒灌,反噬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只能勉强撑着将星剑不让自己栽倒。
"这就是......偷来的命?"陈默踩着积雪走下钟楼,铁刀在雪地上划出半道弧,"李昭阳,你该谢我。"他停在离李昭阳三步远的地方,"至少我没让你像那些被抽干气运的百姓一样,变成人彘挂在城墙上。"
李昭阳抬头,看见陈默身后的残阳。
那抹血色里,突然传来金属摩擦的轰鸣。
他瞳孔映出个青铜影子——像是孩童的身形,却裹着比玄铁更厚重的战铠,背后六根青铜刺如剑指天,眉心嵌着枚和星陨坑底巨轮纹路相同的齿轮。
"大人......"铁甲童子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转动,混着风雪飘进陈默耳中,"指令......执行。"青铜战铠撕裂风雪的轰鸣声,比两万边军的马蹄声更震耳欲聋。
铁甲童子从半空直直坠落而下,六根青铜刺在身后展开,宛如逆天的长戟,在掌心凝聚的幽蓝光团里,陈默甚至能看见星陨坑底那座巨轮的缩影——那是终焉之力,是能将天人合一境强者的神魂都碾成齑粉的杀招。
李昭阳跪在雪地里,将星剑深深插入积雪中,抬头时睫毛上已凝结了一层白霜。
他望着那道青铜影子,喉间泛起一股腥甜——这一击要是命中,陈默必死无疑。
可下一刻,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陈默竟然没有后退!
铁刀“当啷”一声插入雪地,陈默双手快速结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老秦临终前在破庙教给他的古老咒语从齿间溢出,带着浓重的秦地口音:“血同源,魂共缚,双胞胎出生,一人受束缚。”寒风裹挟着话音撞进铁甲童子眉心的齿轮,那枚刻满星纹的青铜装置突然剧烈震颤起来,蓝芒中竟泛起几缕暗红。
“叮——”
金属摩擦声刺耳得让人耳膜生疼。
铁甲童子举在半空的拳头停在了离陈默心口三寸的地方,战铠关节处渗出幽蓝液体,像是某种被强行遏制的能量在灼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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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覆着青铜甲片的脖颈缓缓转动,空洞的眼窝里蓝光翻涌,竟映出陈默记忆里的画面:两个被绑在祭坛上的孩童,一个浑身浴血被抽走龙气,一个被灌下如熔浆般的青铜液,哭着说“哥哥,刀太冷了”。
“你……记得吗?”陈默伸手,掌心贴住童子面甲的缝隙。
指尖触碰到的不是冰冷的青铜,而是某种温热的、带着体温的震颤,“你说过,等长大了要当将军,骑最烈的马,披最亮的甲,不是当……”他喉结滚动,“不是当谁的兵器。”
铁甲童子的手指突然蜷缩起来,青铜甲片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他的嘴唇——如果那能算作嘴唇的话——裂开一道细缝,沙哑的、带着童稚尾音的低语漏了出来:“……刀……太冷了。”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