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的声音从偏厅传来,混着骰子碰撞的脆响:“父亲放心,等苏老头一死,那小娘们还不是任咱们拿捏?等我掌了相府,定要那赘婿跪在前厅,替我牵马坠镫!”
陈默脚步微顿,喉间滚过一丝冷意。
他望着手中刻着“福”字的酒坛,眼底泛起寒光。
指尖在坛底轻轻一按,那缕黑气突然剧烈翻涌,如被惊醒的毒蛇——正好,这牵机散,该让说疯话的人尝尝。
他猫腰绕过朱漆柱子,将三坛毒酒分别放在王虎、赵怀仁的座前。
最后一坛刚放下,偏厅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王虎摇摇晃晃走出来,腰间的玉佩撞在酒坛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默屏住呼吸,紧贴着柱子,后背渗出的冷汗浸湿了里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王虎的脚步在他藏身的位置顿了顿,酒气混着腥臭味扑面而来:“什么味儿?”他嘟囔着踢了踢脚边的酒坛,瓷片轻响,“明日定要灌醉那赘婿,看他还敢在老子面前装模作样!”
脚步声渐远后,陈默摸了摸被冷汗浸透的后背,指尖触到一片湿冷。
他望着王虎的背影消失在月门处,低头用指甲在毒酒坛底划了道隐秘的记号——这是给王德海的“回礼”。
回到厢房,陈默脱下被冷汗浸透的外衫,指尖仍在微微发颤。
他不该冒险的。
一旦暴露,不仅性命难保,还会连累苏清漪。
正欲吹灯歇息,窗外忽传来三声轻叩——熟悉的珠链碰击声,如月下风铃。
是她。
三更的密室飘着沉水香,烟缕袅袅,带着一丝苦涩的木质气息。
苏清漪点燃烛火时,火苗“噼啪”轻响,橘光跃动,映得四壁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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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这才发现,这密室的墙壁上竟刻满了龙纹,每一道凹槽都似有生命般隐隐发亮。
她转身时,玉珏在烛火下折射出奇异的光,金色纹路如活蛇游走,正好映在陈默掌心的龙鳞印记上。
皮肤灼热,仿佛有电流贯穿四肢百骸。
“你掌心的纹路……”苏清漪突然按住他的手腕,指尖凉得像浸了雪水,触感刺骨,“与玉珏共鸣时,映出半幅地图。”她拿起玉珏对着烛火,内侧的刻字终于清晰——“景明二十年”。
陈默的呼吸猛地一滞,空气仿佛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