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张掌柜就是王德海的爪牙,也是那个写下“毒香灭口”的人!
药篓重新提好,陈默低眉顺眼退到角落,脑海却飞速推演局势。
如今证据在握,但贸然揭发只会打草惊蛇。
王德海背后势力未明,苏清漪尚不知危险临近,若不能一击致命,反遭灭口。
他需要帮手。
黄昏炊烟袅袅,厨房灶火正旺。
阿月端着一碗药膳匆匆走过回廊,见陈默站在门口,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阿月婶。”陈默声音低沉,“我想讨些甘草汤料,夜里咳嗽得厉害。”
她犹豫片刻,点头进了厨屋。陈默跟入,顺手关上门窗。
“阿月婶,”他忽然转身,目光锐利,“你可知小姐今日所用药材,已被换了?”
老妇浑身一颤,勺子“当啷”落地。
“你……你说什么?”
“当归掺断肠草,甘草包藏私印。”陈默盯着她,“密道石壁上的字,你也见过吧?”
阿月脸色惨白,颤抖着从怀里摸出半片碎陶——灰褐色,边缘焦灼,显然是从高温窑火中残存下来。
上面四个小字,刻得极深:
毒香灭口
“这是……我从前在老夫人房中打扫时发现的。”她声音发抖,“那年小姐刚病愈,有人送来特制香丸,说是宁神安魂。可老夫人闻了一口就昏厥过去,后来查无踪迹……我偷偷藏了这块碎片,一直不敢说……因为……因为那香盒底部,就有张掌柜的铺号印记!”
陈默眼神骤冷。
原来早有预谋。
这不是第一次动手,只是这一次,他们选在密诏现世之时,趁乱杀人!
“今晚子时,后厨天井。”他沉声道,“我会调开守夜婆子,你带替换药材来。”
阿月咬唇点头,眼中泪光闪动:“陈公子……你到底是谁?为何要救小姐?”
陈默望着窗外渐沉的夕阳,轻声道:“我不是谁的人,我只是……不想看忠良流血。”
夜风穿廊,吹动檐角铜铃,一声轻响,仿佛命运之轮开始转动。
而在药庐深处,一盏孤灯下,王德海正摩挲着一枚黑色令牌,低声喃喃:“九月初三,血祭开启……苏家的女儿,不过是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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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梆响,即将敲响。三更梆响,夜如墨染。
宰相府万籁俱寂,唯有巡夜家丁的脚步声在回廊尽头渐行渐远。
陈默立于药庐墙角,呼吸微不可察,双目紧闭,心神沉入丹田——
【缩地成寸】!
刹那间,他身形如烟掠出,脚尖轻点青砖,竟无半点声响。
一步、两步……十步之外的药房大门已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