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这……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他怎么知道的……”
信中的内容,像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粉碎了他对时局原有的所有认知和判断。
那不仅仅是一个消息,更是一个万劫不复的惊天秘辛,一个看似很隐秘、已经结束了的巨大阴谋。
他不敢再想下去。
在椅子上瘫坐了足足有一炷香的功夫,周文渊才勉强从这巨大的冲击中缓过神来。
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虽然还残留着惊悸,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破釜沉舟的决绝和属于政治家的冷静算计。
不能乱!
绝对不能乱!
他站起身,因起势太快,身形又晃了一下,但他迅速扶住书案,稳住了自己。他看了一眼窗外依旧沉沉的夜色,知道此刻已是刻不容缓。
“贾寺!”他提高声音,呼唤府中老管家的名字,声音虽然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已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老管家垂手站在门口,恭敬的问道:“相爷,有何吩咐?”
“备车!”周文渊沉声命令,语气不容置疑,“本相要立刻入宫!”
“现在?”贾寺吃了一惊,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此时离五更早朝尚有段时间,宫门早已下钥,“相爷,宫门已经……”
“持我的令牌,叫开宫门!”周文渊打断他的话,语气斩钉截铁,“就说本相有十万火急的大事,必须立刻面见到太后!快去!”
看到主人脸上那从未有过的凝重和急迫,周福心中一凛,不敢再多问半句,连忙躬身应道:“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贾寺匆匆离去,脚步声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书房内,周文渊独自一人站着。
他缓缓弯腰,捡起那张被墨迹污损了一角的信纸,小心翼翼的将其折好,收入袖中。他的动作很慢,仿佛那薄薄的一张纸,重逾千斤。
他走到窗边,再次推开窗户,夜风带着寒意涌入,吹动他额前的几缕发丝,也让他滚烫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看着帝都沉睡的轮廓,看着远处皇城方向那一片深邃的、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黑暗,目光复杂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