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甘心,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一种抓住对方弱点的急切:“定居?呵!” 他冷笑一声,眼神带着嘲讽,“南之枝,你太天真了。他是质子,他的命脉握在北境王手里,只要北境王一句召回,或者为了任何利益交换,他立刻就会被换回去。到时候,你所谓的定居,不过是一场空谈。”
“那就回去啊。” 南之枝的回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她甚至微微歪了歪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通透,“我可以经常去看他,感情,难道非得朝朝暮暮、日日厮守才算真吗?”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带着强大的自我,“我也有我的昭武城要守,有我自己的事要做,我有我自己的人生,不是谁的附庸。”
“你……” 楚怀蘅被她这番“轻飘飘”的论调彻底激怒,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脑门。
他松开她的手腕,像是被烫到一般,指着她,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失望而颤抖,甚至带上了一丝尖锐的痛楚:“南之枝!你到底把感情当成什么了?!一件可以随意拿起、随意放下、想扔就扔的玩物吗?你……” 他看着她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心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你有没有心?!”
手腕上的牵制松开,南之枝揉了揉被捏疼的地方。听到他最后那句“你有没有心”,她一直压抑的怒火和积攒的委屈,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她眼神不再是冰冷,而是燃烧着灼人的火焰和深沉的失望。
她向前一步,毫不畏惧的逼近楚怀蘅,声音不大,却字字泣血,带着一种被彻底点燃的控诉:“你问我有没有心?”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这世上,谁都可以来质问我有没有心,唯有你,不——可——以!”
她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箭,狠狠射向楚怀蘅:“当初如果不是王爷你带着权势和算计来到昭武城,强拉我南家入局,如果不是你在搅乱一池春水后,不告而别,连只言片语都不曾留下,如果不是,回来之后像个窃贼一样偷听我与雍景的对话,如果不是你,听完了就立刻对我冷若冰霜、避如蛇蝎!” 她一口气说完,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是深切的痛楚和愤怒,“我们何至于此?何苦走到今天这一步?”
“你……” 楚怀蘅被她这一连串的控诉砸得头晕目眩,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巨大的震惊和茫然,“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