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蘅每次都听得极其认真,眼神专注而温柔,仿佛能从这些零碎片段里,拼凑出他错过的、关于她的所有时光。
老神仙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
宁安宫
地龙烧得暖意融融,空气中弥漫着上等银霜炭的淡香和精致的膳食香气。
老神仙盘腿坐在铺着厚厚锦垫的罗汉榻上,面前的小几摆满了御膳房精心烹制的珍馐美味。
他左手捏着一只汁水淋漓、烤得金黄酥脆的御膳房秘制鸡腿,啃得正香,右手还端着一盅温热的陈年花雕,时不时美滋滋的嘬上一口。那逍遥自在的模样,哪里像是在深宫伺候贵人,分明是在自家后院享受神仙日子。
太皇太后坐在他对面,气色比前几日红润了不少,眉眼间带着轻松的笑意,看着老神仙这毫无吃相的做派,非但不恼,反而觉得亲切有趣。
旁边侍立的宫女太监们眼观鼻鼻观心,早已习以为常。这位老神仙在皇宫,规矩?不存在的。
“先生,尝尝这个,”太皇太后用银箸点了点一碟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御膳房新琢磨的,鲜得很。”
老神仙毫不客气,筷子一伸就夹走两个塞嘴里,含糊不清的赞道:“嗯!不错不错!比上次那个啥……芙蓉糕强多了!那玩意儿甜得齁人!”他一边嚼着,一边还嫌弃的撇撇嘴。
太后被他逗得直乐:“就你嘴刁!”
她放下筷子,看着老神仙红光满面的样子,忽然想起什么,叹了口气,“唉,看着你吃得香,哀家倒是想起怀蘅那孩子了。这都多大岁数了?婚事还没个着落!哀家这心里啊,总是悬着。”
老神仙正专心致志地对付第二只鸡腿,闻言头也不抬,嘴里塞着肉,含糊的“唔”了一声。
太后自顾自的念叨:“你说他,位高权重的,要什么样的姑娘没有?偏偏一个都瞧不上!前些年吧,他对昭武城南家那个丫头有点意思,可那孩子。唉,命苦啊,听说……” 太后的语气带着深深的惋惜。
老神仙啃鸡腿的动作一顿,油腻腻的手随意在袍子上抹了抹,抬起眼皮,一脸理所当然外加“你消息也太不灵通”的表情看着太后:“你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