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毅瞳孔骤缩,一步上前:“父王!”
狄骁抬起手,阻止了侍毅的动作。
他深深、深深的闭上了眼睛,胸膛剧烈地起伏,如同压抑着即将爆发的火山。
那紧闭的眼皮下,是滔天的巨浪。
最终,所有翻涌的情绪被他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缩、冻结,化为一片死寂的、深不见底的寒渊。
唯有那只紧握的、鲜血淋漓的手,在微微颤抖,泄露着帝王内心正承受着怎样的撕裂与焚天之怒。
——
天字三号房
蓝芯兰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动作优雅依旧,只是那双美眸中,冰寒的锐光一闪而逝。
成了。
弑父弑兄、勾结敌国、图谋军粮……桩桩件件,铁证如山,由狄戎亲口说出,再无转圜余地。
楚怀蘅静坐的身形纹丝未动,但放在膝上的手,指关节已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陈锋的手已完全握住了刀柄,手背上青筋虬结,眼中怒火熊熊,若非职责所在需护卫殿下,他恨不能立刻破墙而入,将那丧尽天良的畜生斩成肉泥。
——
天字二号房
狄戎对隔墙的滔天巨浪与森然杀机浑然不觉。
他正沉浸在“周文渊”那恰到好处的“惊骇”与“钦佩”目光中,酒兴与谈兴都达到了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