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鹤长老的信物在怀,并未给陈长生的生活带来立竿见影的安宁,反而因他婉拒亲传之位的举动,让他再次被推至风口浪尖。
钦佩者有之,但更多的,是认为他不识时务的嘲讽与愈发炽烈的嫉妒。
“哼,给脸不要脸!真以为凭自己就能在大比中夺魁?云鹤长老的青睐,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不过是侥幸得了些机缘,便如此狂妄自大,我看他如何收场!”
“八千院令,加上乾坤灵液……嘿嘿,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流言蜚语如同阴冷的潮水,在外院各个角落涌动。
陈长生所在的乙等洞府外,窥探的神识愈发频繁,甚至偶尔能感受到毫不掩饰的恶意扫过。
他心如明镜,知道这些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皇甫峰兄弟绝不会善罢甘休,那些觊觎他财富的鬣狗,也正在暗中磨砺爪牙。
他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修炼之中。
炼化乾坤灵液残余药力,稳固窥天境大圆满的修为;以星辰沙打磨《星辰炼体诀》,肉身气血愈发磅礴;更不断揣摩《青冥裂宇经》与《空痕步》的结合,身法越发诡秘难测。
庚金剑煞隐而不发,如同藏于鞘中的绝世凶器,只待出鞘饮血之时。
然而,这一日,一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访客,打破了洞府外的沉寂。
来者身形魁梧,周身自然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龙威,赤发如焰,金瞳竖立,不是敖烈又是谁?
他并未掩饰行踪,就那样大剌剌地站在陈长生的洞府门前,强大的气息毫不收敛,顿时引来了附近无数道惊疑不定的目光。
“陈长生,出来一见!”
敖烈的声音如同闷雷,滚滚传开,带着龙族特有的傲慢,却似乎少了几分之前的纯粹杀意。
洞府禁制波纹荡漾,陈长生的身影显现而出。
他面色平静,看着门外这位曾与他打得惊天动地的龙族天骄,心中亦是微感诧异。
“敖烈道友,有何指教?”陈长生语气平淡,既不显得亲近,也无多少敌意。
对于敖烈,他并无私人恩怨,之前的冲突不过是立场与骄傲的碰撞。
敖烈那双金色的竖瞳上下打量着陈长生,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
半晌,他才哼了一声,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倨傲,但说出的内容却让所有暗中关注此地的人目瞪口呆。
“陈长生,你实力尚可,有资格让本王正眼相看。”敖烈开门见山,话语直接得近乎无礼,“新生大比,本王的目标是魁首。但有几个碍眼的家伙,让本王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