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内的星光缓缓平息,只余岩壁上零星的晶体散发着微弱光芒,映照着满地狼藉和众人劫后余生的面孔。
石破天正乐呵呵地将最后几块高品质星辰砂塞进储物戒,那沉甸甸的分量让他脸上的血污都仿佛闪着满足的光。
空明小和尚盘坐调息,恢复着接连施展神通的消耗。
余素素细心地为陈长生处理着身上崩裂的伤口,看着他苍白却坚毅的侧脸,清冷的眸中忧色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愫交织。
云素衣则抓紧时间研究着地上残留的阵法纹路,试图从中窥得一丝上古阵道的奥秘。
然而,这份短暂的宁静,被洞外传来的一声充满战意的龙吟悍然打破!
“陈长生!出来一战!”
声浪滚滚,震得矿洞顶部的碎石簌簌落下。正是敖烈,他收取了一些星辰砂后便出了矿洞。
陈长生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疲惫尽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锐利。
他缓缓推开余素素欲搀扶的手,挺直脊梁,沉声道:“该来的,终究躲不掉。我们出去。”
五人迅速冲出矿洞,只见石林之外,敖烈悬立于半空,暗金战甲在秘境昏黄的天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泽。
他脸色阴沉如水,龙威毫不掩饰地释放着,将周围的空间都压迫得微微扭曲。
那双龙目死死锁定在陈长生身上,充满了被对手所伤的屈辱与必胜的决心。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并非独自一人。风无忌摇着折扇,面带微笑地站在不远处,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寂灭生的气息如同鬼魅,在阴影中若隐若现。
熔岩族的塔隆、风灵族的翎、腐沼族的墨苔,以及其他几位在之前混战中表现出色的天才,也都围拢在四周,目光灼灼地盯着陈长生五人。
显然,空明提出的擂台方案,在太古蛮熊的干扰和敖烈的不甘下,已然作废。
贪婪与敌意,再次成为主导。
“敖烈,你想如何?”陈长生踏前一步,虽面色依旧苍白,气息也未完全恢复,但那股历经生死磨砺出的沉稳与无畏,却让他在这强敌环伺之下,丝毫不显怯懦。
“如何?”敖烈狞笑一声,龙爪指向陈长生,“将乾坤灵液,还有你身上那能伤到本王的诡异剑气功法,统统交出来!”
他话语中的狂妄与羞辱,让石破天瞬间暴怒:“放你娘的屁!长虫,有本事跟你石爷爷再打过!”
空明轻轻按住躁动的石破天,看向敖烈,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丝冷意:“敖烈施主,强取豪夺,非君子所为。莫非龙族行事,皆是如此霸道?”
“霸道?”敖烈狂笑,“在这诸天之内实力便是道理!本王比你们强,你们的宝物,自然便是本王的!小和尚,你若再敢多管闲事,连你一起收拾!”
他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今日,本王便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谁敢阻拦,便是与我敖烈为敌,与星空龙族为敌!”
此言一出,周围不少天才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星空龙族的威名,足以让他们心生忌惮。
风无忌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并未出声,显然打算坐山观虎斗。寂灭生则依旧隐匿,如同等待猎物的毒蛇。
压力,如同实质般笼罩在陈长生五人身上。
陈长生知道,此战已无法避免。此前的交易并无任何交情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