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叩。
“咚!”
第二叩,锐利无匹的“金”之锋芒,如亿万细针攒刺周身,似要将灵魂切割剥离。
“咚!”
第三叩,熔岩般的“火”之真意席卷,灼烧血肉,焚烧意志,五脏六腑如同置于烘炉,但对于体内拥有凤凰真火的陈长生而言早已习以为常。
他沉默而固执地向上,身影在浩瀚法则的冲刷下渺小如芥子,动作迟缓笨拙,每一次起身都伴随着骨骼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
台阶上留下点点湿痕,又迅速被法则蒸干。
高台之上,一位负责监察天阶的执事微微蹙眉:“此人灵力驳杂微弱,根骨更是平平无奇……但这份以身为引、硬抗法则冲刷的意志……倒是少见。”
他身旁一位面容古拙、袖口绣着小小丹炉纹样的老者,乃是百草岛执事长老葛洪,眯了眯眼,浑浊的目光落在陈长生每一次叩首时,周身一闪而逝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金微芒上,若有所思。
“装模作样罢了!”林昊冷笑,七柄飞剑结成剑轮,强行劈开前方阻碍的法则罡风,速度陡增,“待他神魂被法则撕碎,看他还如何叩!”
百阶之后,法则的狂暴已如实质怒涛。
一马当先的慕清寒的冰莲光华逐渐黯淡,拓跋荒的雷犀发出不安的低吼,林昊的剑轮运转也显滞涩。
反观陈长生,依旧维持着那看似笨拙的节奏,一步,一叩。
他的速度甚至未曾减缓多少,身上那层淡金微芒随着叩首次数的累积,竟越来越清晰、凝实,如同给他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身。
先前狂暴的法则之力冲刷其上,竟被奇异地吸纳、流转,不再只是摧残,反而隐隐形成一种微妙的循环!
台阶上烙印的金色法则纹路,在他叩首的瞬间,共鸣般地亮起,光芒远超旁人踏足之时。
“那金光…有古怪!”慕清寒清冷的眸子第一次掠过惊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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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他怎能引动法则烙印?”
林昊脸色阴沉,看着那道在下方缓慢却异常稳定上升的青衣身影,心中莫名烦躁,一丝阴狠闪过眼底。
他悄然掐了个剑诀,一柄游离的飞剑“嗡”地一声,极其隐晦地射出一道无形剑气,并非攻向陈长生,而是狠狠刺向他前方一级台阶上流转的“阴煞蚀魂”法则节点!
“嗤——!”
那处节点被外力骤然引爆!
浓郁如墨汁的阴煞死气猛地炸开,化作一条狰狞的黑色巨蟒,裹挟着侵蚀神魂、冻结生机的恐怖力量,张开巨口,朝着正俯身叩下的陈长生当头噬下!
这阴毒偷袭,时机刁钻,正是陈长生心神沉浸于叩首感悟、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
“小心!”
连高处的葛洪长老都忍不住低呼出声。
千钧一发!
陈长生似无所觉,额头依旧朝着那被阴煞死气笼罩的玉阶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