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步伐并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那些镇压者的脊梁上,带着一股无法言喻的压迫感。
“咔嚓…咔嚓…”
他每踏出一步,身后的裂痕之中,便有无数道纹花疯狂生长而出,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争先恐后地涌向镇道碑。
这些花朵不再是孤零零地飘荡,而是像训练有素的士兵,迅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诡异而壮观的移动花墙,将那座摇摇欲坠的石碑,彻底吞噬。
远方山巅,一直沉默不语的哑童,突然站起身来。
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那是希望的光芒,也是复仇的光芒。
他轻轻牵起身边老农那双饱经风霜的手,两人默默地走向那片正在蔓延的花墙。
风卷黄沙,呜咽着拂过这片空旷的战场,仿佛一声轻微的叹息,又像是无声的宣告:“这次,轮到你怕了……”
老农望着无垠的花墙,感受着脚下大地的震动,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那…接下来,俺们做啥?”哑童没有说话,只是指向了花墙中央,那里,隐约可见镇道碑上,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凛冽的风,裹挟着细沙,像一双无情的手,试图抚平这片疮痍的戈壁。
然而,它注定要徒劳了。
因为这里,即将上演一场前所未有的“起义”。
花墙围困镇道碑的第七天,稀稀拉拉的,开始有人来了。
他们衣衫褴褛,风尘仆仆,脸上写满了疲惫和麻木。
他们是这片土地上最不起眼的存在,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修行者眼中的“贱民”。